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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八爷手下的几个小头目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对于这些手里有命案的汉奸来说,枪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但这丝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八嘎!”周怀瑾看着那个动作迟疑的小头目,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手里的枪直接顶上了他的眼窝,手指压在了扳机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大刘和二虎等二十多个“伪军”,也齐刷刷地拉动了手里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屋里的所有人。
“怎么?想造反?!”大刘粗着嗓子吼道,“皇军查案,谁敢抗命,按通匪罪论处!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在正牌“太君”的枪口和一顶“通匪”的大帽子双重压制下,这帮平时欺软怕硬的汉奸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太习惯于对日本人低头了,在他们的逻辑里,只要配合检查,花点钱打点一下,总能保住性命。一旦反抗,面对大日本皇军,那是必死无疑。
“交!都交了!”乔八爷赶紧冲着手下吼道,“别惹太君发火!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太君查!”
稀里哗啦一阵响,十几个便衣队骨干老老实实地把腰里的盒子炮和旁边的长枪扔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
控制了堂口,沈行从大刘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那十几把成色极好的毛瑟手枪和长枪,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他们捆上。”沈行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蹲在地上的汉奸。
几个突击队员上去,用粗麻绳把他们的双手死死地反剪在背后,嘴里塞上破布。
“乔队长。”沈行走到乔八爷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谐谑的口吻。
乔八爷一愣,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灰皮伪军衣服、个头高大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长官,您是……”
“别管俺是谁。”沈行拍了拍乔八爷的肥脸,“皇军的规矩,要查,就得查个底朝天。你们这便衣队不是有五十多号人吗?这屋里才十几个,剩下的呢?”
“剩下的人……天黑歇班,都回自个儿家睡觉去了……”乔八爷哆嗦着回答。
“很好。那就劳烦乔队长带个路。”沈行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伪军军服,“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就说是皇军半夜突击查枪。让他们把门打开,把枪交出来。”
乔八爷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不敢不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清水堡镇上演了一出荒诞且高效的“查夜”。
由乔八爷这个大队长亲自带路敲门,加上后面站着的“日本太君”和“皇协军”。那些睡得正香的便衣队员,听见大队长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院门。
“太君查违禁品,把枪交了!”乔八爷按照沈行的吩咐,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门一开,大刘和几个弟兄直接冲过去,缴了他们的长短枪,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