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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这套打法很实用。”沈行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沈行转头看向周怀瑾和刚走进来的韩天喜。
“老韩。”
“到。”韩天喜应声。
“老赵的这个战术安排,你听见了吧。”沈行指着地上的扇面草图,“以后遇到关东军的小股巡逻队,在开阔地上打伏击,这套打法一样管用。”
沈行下达了战术推广的指示:“把老赵的这套火力分配规矩,加进咱们暗营的战术操典里。接下来的修整时间,所有的步兵班,都要按照这个‘扇面分工和交叉割裂’的模式,进行模拟演练。以后再打伏击,火力必须有层次有分工,谁要是端着枪盲目乱扫浪费子弹,按军法论处。”
“是。”韩天喜领命。这种精细的火力控制,比旧军队里听到枪响就拉大栓盲目射击的打法,效率高出太多。
沈行看着地上的草图。这几万斤的粮食和子弹,是物质的储备;而基层军官这种战术思维的成型,才是这支队伍在这片林子里生存下去的底牌。
三道湾这一仗,让断脊岭暗营彻底吃饱了。
库房里堆成小山的粮食麻袋、成箱的弹药和医药,让整个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不用再每天算计着米缸见底的日子,战士们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总算能稍微松缓一下了。
沈行坐在中段议事洞的青石板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操练声。
虽然物资充裕了,但训练不能停。沈行把日常带兵的活儿全交给了韩天喜。韩天喜是个实在的职业军人,接了命令后,每天天刚亮就把队伍拉到后山。他严格按照老赵在南山关外总结出的“扇面分工和交叉割裂”战术,把七个班组,在山沟里反复演练火力配合。
听着山谷里整齐的口令声,沈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这几天脑子里反复盘算的,不是怎么打下一仗,而是本溪湖徐记车马行的瘸子叔。
那条情报线虽然因为黑田的贪婪和伪军营长的顶缸,侥幸没有把暗营暴露出来。瘸子叔的命也保住了。
但那条被宪兵队用砖头生生压碎的右腿,成了沈行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沈行是个当兵的,见惯了生死。在战场上枪林弹雨,子弹不长眼,谁死了伤了,那是命。但瘸子叔不一样,他是个在山外头做买卖的编外人员,是为了给暗营搞搞药品、送情报,才被黑田这条老狗盯上,硬生生折磨成了一个残废。
把人害成了这样,就扔几块大洋算是补偿?这在沈行的规矩里,行不通。
沈行放下茶碗,从旁边的木箱子上拿过几张原本用来包炸药的粗糙黄纸,又找了根烧得半黑的木炭。
他把黄纸平铺在青石板上,拿着木炭,开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画图。
周怀瑾正好拿着整理完的物资账本走进来,准备找沈行签字。看见沈行趴在石头上画图,他放轻了脚步,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画的不是地形图,也不是枪械零件,而是一个带着两个大轮子和一个小导向轮的木头椅子。旁边还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尺寸和轴承的位置。
“沈大哥,这是……给瘸子叔画的?”周怀瑾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