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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洗涮干净,剩下的时间就是练。
暗营的兵力扩充到了八十多号人。韩天喜他们这四十多个老兵,虽然上过战场,端过枪,但他们脑子里装的,全是以前东北军那一套阵地战、拉大栓的死规矩。
沈行必须在这大雪封山的几个月里,把他们脑子里的旧框框彻底砸碎,换上这支队伍赖以生存的近战快攻和特种战术。
但在煤窑里练兵有个大麻烦——不能开枪。
地下巷道是封闭的回音壁,别说打实弹,就算放个大炮仗,那动静也能顺着通风口传出二里地去,甚至能把本就不稳当的煤层顶板给震塌了。
没法听响,那就只能练空枪,练肌肉记忆。
煤窑中段的一处开阔地,被清理出来当了室内的战术训练场。地上用白石灰画出了一道道模拟的墙角和门框。
“换枪!快!”沈行大声喝令。
韩天喜端着一把退了子弹的短管自动步枪,正模拟冲锋。听到口令,他双手猛地一松。步枪在三点式背带的牵引下砸在胸口,他的右手同时向下,一把抽出腰间别着的毛瑟快慢机,枪口顺势抬平。
“慢了!韩兄弟,你这手还是不利索!”沈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枪一离手,右手就得同步往下摸,眼睛别往下看,盯死前面的门框!你刚才低头找枪把子,这零点几秒,对面的刺刀就捅进你肚子了。”
韩天喜有些懊恼地擦了把汗:“当家的,俺们以前都是习惯打完子弹摸桥夹子重新压。这撒手就换匣子枪的打法,脑子总是慢半拍。”
“慢就练!练到你晚上做梦都在拔枪为止!”沈行没留情面。
一旁的张四娃带着人在练保定快跤,砰砰的摔打声不绝于耳。大刘则带着机枪组的人,蒙上眼睛,一遍遍地拆解、组装捷克式和歪把子机枪。
在这个没有日夜之分的地下洞穴里,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极限。他们知道开春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偷懒。
室内练近战,室外练准头。
沈行给部队排了班,大伙儿分成几组,除了在洞里练近战,每天还得轮流去洞外的山梁子上放哨。
但这放哨,可不是干站着吹冷风。沈行把它变成了实打实的露天狙击训练。
外头的雪下了一层又一层。老乔和小顺子带着轮班的弟兄,每人身上裹着一块缝了杂乱布条的白布单子,把自己伪装成雪堆。
山梁子上,零下三四十度的寒风跟刀子似的,顺着领口袖管往里灌。
“目标,对面山坡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距离四百五十米,风向偏北。一班,准备!”
老乔趴在雪窝子里,嘴唇冻得发青,但下达口令的声音却稳当当的。
十几个弟兄趴在冰冷的雪地上,三八大盖的枪栓拉开,里头没有压子弹。他们就靠着这空枪,在这冰天雪地里练“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