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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炮灰填山与铁乌龟守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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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是一群找不到靶子、随时会被冻毙的蝼蚁。他们搜遍了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每一寸雪地,但他们永远也猜不到,他们苦苦寻找的那个敌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躲在地底深处,烤着火,吃着肉,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一步一步地走向生理与精神的双重崩溃。

阴历腊月,外头的长白山早就成了一座被大雪死死封住的冰窖。

但在葫芦沟半山腰这处废弃的地下煤矿基地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几十米深的地底下,老陆带着后勤组垒的几个无烟灶烧得正旺。干透的硬木绊子在灶膛里发出“劈啪”的轻响,火光把周围青黑色的煤层石壁映得通红。

外头是零下三四十度的滴水成冰,洞里却暖和得能让人解开棉袄扣子。八十多个战兵在这宽敞的地下巷道里,有的在拿破布一遍遍地擦着手里的捷克式和快慢机,有的凑在一块儿小声掰腕子较劲。每天吃着白面混着野猪肉的糊糊,大伙儿身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气血全养回来了。

可是,兵强马壮了,这闲得发慌的日子就变得难熬。

巷道深处的“议事洞”里,沈行盘腿坐在一张铺着破羊皮的木板床上。手里捏着一把剥好的松子,时不时往嘴里扔两颗。

木板床正中间,摊开着那张被大伙儿翻得起了毛边的军用地图。周士彰手里捏着半截炭条,大刘、老赵、老钱和小顺子几个骨干围坐在四周。

“当家的,弟兄们这几天擦枪的布都快磨破了。”大刘搓着长满老茧的粗手,憋不住开了腔,“外头鬼子的‘大讨伐’闹腾了一个多月了。咱就这么天天在洞里猫着听响?大伙儿这骨头缝里都快憋出病来了,您划个道,咱什么时候出去搂他一耙子?”

大刘这话,算是把大伙儿的心声全说出来了。二虎和小顺子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沈行没急着搭茬,把手里的松子皮拍干净,转头看向周士彰。

“怀谨,你先给大伙儿盘盘。”沈行指了指地图,“把咱们进洞前,还有这几天外围暗哨摸回来的那些关于鬼子兵力部署的情况,给这几个憋坏了的家伙透透底。”

周士彰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炭条在地图上连山关和凤城周边的山脉重重地点了两下。

“大刘,你先别急着嚷嚷。打仗得先摸清敌人的底牌。”周士彰拿出自己记录情报的小本子,“你以为鬼子真那么傻,大冷天的把大日本皇军的精锐全撒进老林子里去挨冻?”

大刘一愣:“咋?满山遍野搜咱们的不是小鬼子?”

“是,但主力根本不是他们!”周士彰翻开本子,抛出了精准的情报数据,“我把外线摸回来的底细汇总了一下。这次‘冬季大讨伐’,动静闹得震天响,但真正被赶进深山老林里头蹚雪、挡子弹的,八成到九成全是那些穿灰皮的伪满洲国军和地方警察!”

“那剩下的鬼子正规军呢?”老钱瞪着眼问。

“鬼子正规军精着呢!”周士彰用炭条在铁路沿线和出山口狠狠画了一串圈,“除了极少数督战的军官,大部分的独立守备队根本没进山!他们把伪军当成满山乱窜的疯狗去咬人,而他们自己,全缩在山外头、铁路线和各个出山口的钢筋水泥重型炮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