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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从死囚营里死里逃生的汉子,早就不是刚进山时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了。从连山关外围的高粱地里打冷枪,到泥水坑里躲避鬼子的刺刀冲锋,再到黑风口外围的诱敌。这几场实打实的血战熬下来,他们身上的平头百姓气褪得干干净净,眉眼间透着一股老兵才有的气质。
“梁大柱,孙长顺,王兴发,杜元宝,张六合出列。”沈行喊道。
五个人走出来,脚步沉稳,背挺得笔直。
沈行转头看了一眼老陆。老陆会意,从修械所那边抱过来五支新改好的“长管陆氏自动步枪”,外加五把带着木质枪套的毛瑟驳壳枪。
“拿上。”沈行指了指这些泛着烤蓝的铁疙瘩,“前阵子在平原上,你们几支拉大栓的三八大盖立了功,枪法和胆识都过了关。今天起,这五支长管子,还有腰里的盒子炮,就归你们了。”
梁大柱双手接过长管步枪,感受着金属的重量,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知道,这不光是换家伙事,这是当家的大哥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别急着谢。”沈行脸色一板,泼了盆冷水,“野外打冷枪你们行了。但咱们以后少不了钻村子、打巷战。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得把大刘他们之前练过的近战规矩,一点不落地补回来。”
沈行把大刘和小李子叫过来当陪练。
就在这宽敞的岩洞空地上,梁大柱五人开始了枯燥的战术动作打磨。
“三秒跃进!跑!趴下!开枪!”沈行手里拿着木棍,在后面掐着秒表。
梁大柱抱着长管子在地上翻滚,刚想抬头瞄准,沈行的木棍直接敲在他头盔上:“头抬太高!身子贴地!利用土包的死角!”
练完跃进,接着就是“切大饼”。
在用木头搭起的模拟门框前,五个人学着怎么收紧胳膊肘,怎么把枪管缩在视线后头,一点一点地顺着墙角切视野。
“主武器空仓!撒手!切副武器!”
随着口令,梁大柱松开手里的长管步枪,任凭它砸在胸口的弹匣袋上,右手同时从大腿侧抽出毛瑟快慢机,单手顶在腰窝模拟击发。动作稍微慢了半拍,沈行的指导就跟了上来,不带脏字,但直指要害。
这五个人知道自己底子薄,近战没经验,练起来比谁都不要命。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木托撞在胯骨上磕出青紫也咬牙硬挺。他们明白,这些看着别扭的规矩,就是能救命的本事。
突击组在这边练得热火朝天,沈行把步枪扔给老乔看着,自己转身走到了伙房那边。
几个逃难来的妇女和半大孩子,正围在灶台边上和面、切菜。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娃正帮着往灶膛里添柴火,脸熏得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