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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和二虎走上前。他们没有受过正规的医疗训练,在深山老林里处理俘虏的外伤,全靠粗暴实用的土办法。
二虎抽出军刀,砍下几根笔直的粗白桦树枝。大刘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大林猛那根反向弯曲的右胳膊硬生生掰直。大林猛在这股剧痛中发出一声惨叫,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大刘冷着脸,把树枝垫在大林猛骨折的右臂和扭曲的左腿两侧,然后扯下几根绑腿布,像捆柴火一样,极其用力地缠绕了几圈,死死地打了死结。
在这雪原上,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挥霍。这种粗糙的夹板固定,只是为了保证他在下山拖拽的途中骨茬不会刺破大血管导致流血而亡。至于能不能挺过今晚的严寒,全看这个日本少佐自己的命。
“弄个拖床,把他绑结实点。”沈行看着天空最后一丝亮光消失。
几名队员迅速用砍下的树枝和麻绳编制了一个简易的雪地拖床。他们将大林猛平放在上面,用绳索将他的身体死死固定住。
“撤退。”
三十多名突击队员踩着滑雪板,拖着装载着日军指挥官的拖床,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星光,向着断脊岭暗营的方向快速滑行。
连山关,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指挥部。
留守的加藤中尉站在通讯室的火炉旁,手里捏着一份已经发黄的电报抄件。这份电报是两天前的下午,由大林猛所在的“中路主力”发回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电文内容很简短,带有明显的野战仓促感:“中路挺进队已抵达大熊岭外围分岔路口。先头滑雪中队遭遇敌猛烈自动火力伏击,伤亡过半。敌向东侧大熊岭深处溃退。职部正率主力及马爬犁重火力全速向东追击。”
在这份电报之后,中路主力的电台就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按照日军《步兵通讯操典》,野战部队在追击过程中,通讯兵需要每隔两小时架设一次手摇发电机,向指挥部和两翼的友军通报方位。但整整两天两夜过去了,无论指挥部的电台怎么呼叫,那个频段里只有沙沙的电流盲音。
加藤中尉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长白山深处的地形复杂,有些深沟峡谷会屏蔽无线电信号。但他心里始终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大队长大林猛是个行事极其严谨的人,就算无线电受地形干扰,他也一定会派出传令兵向两翼部队通报情况。
“第二、第三步兵中队有消息吗?”加藤转头问通讯兵。
“报告中尉,两翼的步兵中队一个小时前发来电报。他们已经在这两天里,克服了深雪的阻碍,即将到达大队长电报中提到的那个分岔路口,准备进行向心合围。”
加藤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大林猛的“梳篦式拉网”战术在地图上看起来无懈可击。现在,只能等两翼的步兵摸到那个分岔路口,看看中路主力到底追到了哪里。
长白山深处,大熊岭外围的分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