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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鬼子的尖兵滑到河中心,冰面上没法卧倒,滑板机动受限的时候,机枪打长点射,狙击组自由开火。打完一个弹匣,趁着后头的鬼子还没架起掷弹筒,立刻翻过山梁回营。不坚守,纯消耗。”
离开冰河,三人继续向南摸索。又走出十里地,在距离暗营二十五里的一处名叫“老牛沟”的地方,沈行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地形是一处干涸的宽阔河床,两侧是坡度约三十度的土坡,长满了密集的灌木。
“怀谨,看这里。”沈行蹲在西侧土坡的制高点,“咱们在这里设一道单向伏击阵。”
“只在西侧放两挺机枪。鬼子顺着河床行军,遭到西侧突然袭击,本能反应会向没有枪声的东侧土坡卧倒寻找掩护。”沈行用手指向东侧土坡几块巨大的岩石,在雪地上画了几个圈,“把老陆造的那十个‘定向反步兵雷’,全埋在东侧的石头后面。拉火绳连上一块松木桩子。”
“等鬼子扑进掩体趴好,准备架起机枪掷弹筒反击的时候。咱们西侧的机枪停止打人,直接打断那个松木桩子。桩子一倒,自动引爆定向雷。”沈行看着周士彰,“每个定向雷两斤炸药推动上几百颗黄铜破片,在五十米内平推。十个覆盖面积就是五百米那片东侧的掩体,就是专门给鬼子准备的坟场。”
周士彰在一旁飞快地记着。沈行利用了人类遭遇袭击时躲避危险的生理本能,然后把“最安全”的掩体变成了绝杀的绞肉机。
过了老牛沟,三人继续向南蹚雪。直到黄昏时分,才抵达了距离暗营四十里外的战略节点。这里是长白山浅山区进入深山区的咽喉,一个巨大的“Y”字形分岔路口。
“爷,到地头了。”老赵指着两条被大雪覆盖的宽阔谷地,“往西走,是通往咱们断脊岭的死磕道;往东走,就是去大熊岭的方向。大熊岭里头全是死石头山,走进去就是死地。”
沈行走到右侧通往大熊岭的道口,蹲下身仔细观察路基。这条路由于地势平缓,路面宽达六七米。即便是在隆冬,因为地处风口,积雪反而没那么厚。
“如果我是大林猛,我带着一百多号滑雪兵,还有几十辆满载重武器的马爬犁,我绝对会选这条道。”沈行指着东边开阔的平整地带,“因为只有这条路,能保证他那些装载了步兵炮和重机枪的马爬犁不翻车,能跑出速度。”
沈行转头看向周士彰:“怀谨,记下来。这儿是第一战场——‘诱导区’。”
“咱们在这儿给大林猛演一出溃败的戏。回去后,让老陆拿几百个打空的黄铜弹壳撒在往东的道上。再牵两匹马多踩些乱印子,造出咱们带着伤兵仓皇向东逃窜的假象。”
沈行眼神冰冷:“老赵,等鬼子的尖兵到了这儿,你带两个弟兄在东边林子里打几个冷枪,然后故意丢下饭盒往东撤。鬼子为了咬住咱们,一定会顺着这条宽路,把所有的马爬犁辎重全压进大熊岭的方向。”
“沈大哥,大熊岭虽然是死路,但要是没拦住他们,他们发现不对劲再退回来怎么办?”周士彰合上本子,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