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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加藤中尉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绝密报告,正在进行例行汇报。
“大队长阁下。”加藤的声音洪亮而机械,“关于外围的‘治安肃正’工作,皇军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过去三十天内,我们出动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将长白山西麓、本溪湖至连山关一线,方圆百里内的八十七个自然村落、散屯,全部执行了焚毁和强制迁徙。”
加藤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划过。那是真正的焦土。
“我们将这七万三千名支那乡民,全部强行驱赶进了预先设立的三十五个‘集团部落’中。”加藤的语速很快,汇报着一组组冰冷的数字,“每个集团部落都修筑了高达三米的土墙,外围深挖了防壕,并拉设了双层通电铁丝网。东南西北四个角,全部建有重机枪炮楼。”
这是历史上极其臭名昭着的“归屯并户”战术。大林猛不仅把士兵当成“一钱五厘”的消耗品,他同样把这几万老百姓当成了他战术棋盘上的隔离带。
“很好。”大林猛微微颔首,目光盯着地图上那三十五个像钉子一样扎在山脚下的集团部落,“人员甄别工作做得如何?”
“异常严格!”加藤回答道,“所有迁入部落的成年男女,必须由皇军和当地维持会共同担保,发放盖有大日本帝国军印的‘良民证’。部落实行‘保甲连坐法’,十户为一甲,一家通匪,十家全部枪决!现在,部落的大门每天只在日出和日落时开启一个小时,允许他们外出在指定的警戒线内种地,任何人严禁携带多余口粮出村。到了夜间,敢靠近铁丝网十米以内者,炮楼上的机枪直接击毙,无需警告!”
大林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做得很彻底,加藤。鱼离不开水,游击队也离不开乡民的掩护和补给。现在,我们把这方圆百里的水,全给抽干了。”大林猛的语气平静,但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伙人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罐子里的老鼠。他们手里的枪炮再厉害,也打不出这片连人都找不到的死区。”
加藤合上报告,脸上却露出一丝愤懑。
“阁下,‘集团部落’虽然建成了,但皇协军那边却出了大问题!”加藤咬着牙,显然对刚刚接到的情报极其不满,“根据宪兵队眼线的报告,伪满第三警备旅的营区里,士兵为了逃避进山搜剿,大量出现自残和逃兵现象!他们甚至在私下里流传什么‘白无常索命’的荒谬鬼话。这群懦夫,根本就是帝国的耻辱,不堪大用!”
加藤以为大林猛听到这个消息会大发雷霆,甚至会下令枪毙几个伪军军官来祭旗。
然而,大林猛只是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怒意。
“懦弱,是劣等民族的本性。但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懂得如何利用这种懦弱。”大林猛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加藤,你以为我真的指望那群连步枪都端不稳的皇协军,去深山里消灭那支极其精锐的敌军吗?”
加藤愣住了:“那您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他们去打仗。”大林猛的目光瞬间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我只需要他们去‘死’。这部分计划,我们稍后再谈。现在,集团部落已经成型,我们必须立刻合上这绝户计的最重要的一环。”
大林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经拟定好的文件,扔在办公桌上。
文件的抬头上赫然写着绝密:《关于特殊管制品实行战时配给的最高指令》。
“加藤,你知道人体在极端环境下,最离不开的是什么吗?”大林猛像一个解剖学家一样,冷冷地抛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