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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子的声音变了调,凄厉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们是山里的胡子?!”
沈行转过身,从腰里缓缓拔出了那把带着血槽的日军三十年式刺刀。在清晨的阳光下,刀刃泛着幽蓝的寒光。
“算你这只独眼还没瞎透。”沈行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刚才在镇子里,大半夜的怕开枪惊扰了乡亲们。现在到了这没人的死人沟,咱们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汉奸都明白了。这哪是去宪兵队领赏,这分明是给自己挖好了坟坑啊!
“好汉爷!祖宗!爷爷!”刘黑子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疯狂地磕着头,脑门磕在冰冷的石头上砸出血来都浑然不觉,“俺们错了!俺们有罪!求好汉爷给条生路吧!只要不杀俺,俺以后天天给山里送粮……”
“闭上你的臭嘴!”钱有根走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刘黑子的胸口上,把他踹得在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你们这帮畜生带着鬼子进山烧村子、逼着乡亲吃锯末子的时候,给过别人活路吗?!”
剩下的几十个汉奸也全跪下了,哭天喊地,鼻涕眼泪冻在脸上,凄惨无比。有几个吓破胆的想转身往回跑,大刘手里的捷克式机枪直接“咔哒”一声拉了栓,那几个软骨头瞬间又瘫了回去。
“吵死了。”沈行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大刘、铁柱等突击队员。
“老规矩,省子弹。”沈行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哀嚎的汉奸,“用刺刀。别给他们留喘气的机会。”
“是!”
战士们纷纷从腰间抽出了锋利的刺刀或匕首。
这群被沈行用最严酷的现代战术淬炼出来的老兵,在杀戮汉奸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们太清楚,这帮“狗眼睛”活着,明天就会引来鬼子的屠刀。
惨叫声在死人沟里骤然响起,但很快就变成了刺刀捅穿胸腔和内脏的沉闷“噗嗤”声。老钱现在的手法很利落,一手揪住汉奸的衣领,另一只手的刺刀直刺脖子。铁柱则是从背后捂住嘴,一刀割断颈动脉。
不到十分钟。
死人沟的雪地被染成了一大片暗红色。六十多个平日里在冻河镇及周边作威作福的便衣和暗探,像一堆破麻袋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身体在严寒中迅速僵硬。
“沈大哥,清理干净了。”大刘把带血的刺刀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刀鞘。
沈行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这只是开始。在开春冰雪融化之前,他要让这辽东大山方圆百里,变成一片没有汉奸敢踏足的“死地”。
三天后的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沈行带着小队,赶着几辆满载物资的马爬犁,回到了歪脖子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