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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识,正在从深沉的黑暗中挣扎苏醒。
之前,她的意识被剧痛和死亡阴影笼罩,只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的变化。但此刻,随着山河社稷图的初步复苏,随着洪荒真灵“娲”的意志在她灵魂深处响起,她的意识被一股浩瀚的力量强行聚拢、唤醒。
她“看”到了。
看到了灵魂深处那片混沌的黑暗。
黑暗正在翻涌,如同沸腾的海洋。海洋中心,一点璀璨的光芒正在缓缓升起。那光芒温暖、厚重、包容,仿佛承载着天地初开时的所有记忆。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女子身着玄黄色长裙,长发披散,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蕴含着万古文明的兴衰。
“吾之后裔……”女子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威严而疲惫,“汝之血,汝之魂,汝不屈之意志……唤醒了吾沉寂万古的一缕真灵……”
翟月的意识想要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河社稷图……吾之伴生至宝……亦随吾一同沉寂……”女子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沧桑,“汝以文明之火,点燃其残灵……善。然,此宝复苏,所需之文明火种,远超汝之想象……汝之积累,仅够唤醒其万一……”
随着女子声音的响起,翟月感觉到,自己与身前那幅画卷虚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那不是简单的操控关系,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灵魂共鸣的感觉。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画卷的每一寸“身体”,感知到它残破的状态,感知到它内部那浩瀚如星海的法则结构,以及……那如同无底洞般的“饥饿”。
画卷需要能量。
需要海量的、纯净的、蕴含文明气息的能量,才能继续修复、继续复苏。
而她之前积累的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七点文明点数,在启动“文明火种·绝境传承”的瞬间,已经被彻底消耗一空。那些文明点数化作最纯粹的文明之火,点燃了山河社稷图核心残片中沉寂万古的残灵,让它从一件死物,变成了如今初步复苏的活宝。
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让山河社稷图真正恢复威能,需要的文明点数,恐怕是天文数字。
“吾之时间不多……”女子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此缕真灵,因汝之血而短暂苏醒……即将再次沉寂……汝需谨记……”
“山河社稷图,乃造化之宝,承载之器……其威能,不在攻伐,而在‘包容’与‘承载’……包容万物,承载文明……汝若能悟,当可凭之,纳天地之力,载万法之源……”
“汝之血脉,乃吾之血脉……汝之使命……”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重定……洪荒……”
声音彻底消散。
女子模糊的身影,也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翟月灵魂深处的黑暗之中。
但那股浩瀚的力量,并未消失。
相反,随着女子真灵的沉寂,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力量,从山河社稷图虚影中反哺而来,涌入翟月体内!
“轰——!”
翟月身体剧震!
原本濒临破碎的混沌金丹,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金丹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痕愈合处,金丹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从原本的混沌灰色,逐渐向玄黄色转变。
金丹内部,那团混沌之气疯狂旋转、压缩、膨胀……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翟月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从原本的金丹初期巅峰,一路突破!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巅峰!
她的修为,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直接达到了金丹巅峰!而且,攀升的势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混沌金丹疯狂旋转,体积不断膨胀、收缩,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金丹内部,那团混沌之气已经凝实到了极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胚胎虚影,正在其中缓缓成型。
破丹成婴的契机,就在眼前!
翟月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有玄黄色的光芒流转,光芒中倒映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绝望、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以及……一丝属于洪荒女帝的威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高空中的凌绝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凌绝霄死死盯着她,盯着她身前那幅缓缓流转的画卷虚影,盯着她眼中那不属于金丹修士的威严光芒。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了那句压抑已久的低语:
“山河社稷图……竟真的……开始复苏了?!”
他的声音中,有震惊,有凝重,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而翟月,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感受着与山河社稷图之间那血脉相连的共鸣,感受着混沌金丹中那即将破壳而出的元婴契机……
她知道。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