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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就此爆发。
那个杂役被李二狗一推,失去平衡,撞向旁边的另一个杂役。那个杂役正在和对手交手,被这一撞,拳头打偏,击中另一个观战杂役的脸。
“你他妈打谁呢!”
“不是我!”
“找死!”
骂声、拳脚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原本还算有序的混战,瞬间变成一团乱麻。五六个杂役扭打在一起,分不清敌友,见人就打。
翟月已经退到边缘。
她呼吸微促,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下巴上。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系列动作消耗了不少体力,但更重要的是——体内那股躁动,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肌肉在颤抖,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窜动。骨骼深处的嗡鸣变成低沉的轰鸣,在耳膜里回荡。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咚,咚,咚。
像战鼓在擂响。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还差一点。
擂台上,乱战还在继续。
李二狗三人也被卷了进去。张铁柱被一个红了眼的杂役抱住腰,两人在地上翻滚。赵四想拉开他们,却被另一个杂役从背后偷袭,一拳打在背上。
李二狗最惨。
他被两个杂役围攻,虽然实力占优,但双拳难敌四手。脸上挨了一拳,鼻子流血,深蓝色衣服上溅满血点。
“滚开!”他怒吼一声,一脚踹开一个杂役。
那个杂役滚出去,正好撞在另一个杂役腿上。两人一起倒地,滚出白线。
淘汰两人。
擂台上还剩八人。
翟月数了一下:她自己,李二狗三人,还有四个杂役。其中两个已经倒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另外两个虽然站着,但都挂了彩,气喘吁吁。
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那股躁动。
而是引导它。
像引导洪水通过闸门,像引导火焰沿着沟渠燃烧。她让那股力量沿着特定的经脉流动,汇聚到右臂。不是全部,只是一丝——像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混沌之气。
足够了。
肌肉瞬间绷紧,像钢铁般坚硬。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像竹子被火烤时的爆裂声。她能感觉到,右臂充满了力量,那种力量超越凡俗,带着原始的、混沌的气息。
但她控制得很好。
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眼神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刀。
李二狗第一个察觉到危险。
他刚摆脱两个杂役的纠缠,转头就看到翟月朝他走来。不是跑,不是躲,而是走。一步一步,沉稳有力。阳光照在她身上,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你……”李二狗话没说完。
翟月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她像一道影子掠过地面,三步就冲到李二狗面前。李二狗下意识挥拳,但拳头刚挥出一半,翟月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抓,是钳。
李二狗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箍箍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脸色大变,想要挣脱,但翟月的手纹丝不动。
下一秒,翟月身体微侧,右腿扫出。
这一扫看似简单,但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到极致。李二狗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扫,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尘土飞扬。
李二狗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又趴了回去。
一招。
场边一片寂静。
执事们瞪大了眼睛。王胖子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围观的杂役们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张铁柱和赵四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趴在地上的李二狗,又看看站在那里的翟月,一时间忘了动作。
翟月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转身,看向张铁柱。
张铁柱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随即意识到丢脸,又硬着头皮上前。他怒吼一声,像头蛮牛般冲来,双臂张开,想要抱住翟月。
翟月没有躲。
她在张铁柱冲到面前的瞬间,身体微沉,右手探出,抓住张铁柱的衣领,左手按住他的肩膀。不是硬扛,而是借力。
张铁柱前冲的力道很大,翟月顺着这股力道,身体一转,双手一带。张铁柱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方向正好是赵四所在的位置。
赵四本来想从侧面偷袭,看到张铁柱飞来,下意识伸手去接。两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又撞到旁边一个刚爬起来的杂役。
三人一起滚出白线。
淘汰三人。
擂台上还剩五人。
翟月,两个挂彩的杂役,还有一个一直躲在角落、没怎么参与战斗的瘦小杂役。
执事的声音响起:“停!”
混战结束。
翟月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能感觉到,右臂那股力量正在消退,像潮水般退去。肌肉深处的震颤平息,骨骼深处的嗡鸣消失。
她控制住了。
没有暴露,没有失控。
只是用了一点点力量,一点点技巧,就解决了三个对手。
场边,王胖子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死死盯着翟月,眼神里充满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贱人……怎么可能?
执事们开始清点人数。
“五人晋级。李二狗、张铁柱、赵四……淘汰。孙五、钱六……淘汰。”中年执事念着名字,最后看向翟月,“翟月,晋级。”
翟月点点头,走出擂台。
她走到场边,从水囊里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一丝残留的躁动。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虽然退去,但并没有完全平静。像被惊醒的野兽,虽然暂时蛰伏,但随时可能再次暴动。
需要尽快稳定。
她这样想着,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危机预演”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在三人围攻下成功破局,进入前五名,未暴露核心秘密,战术运用得当。”
“任务奖励:文明点+150,随机凡阶武器×1”
“是否立即领取随机武器?”
翟月心中默念:“是。”
储物袋里微微一沉,多了一件东西。她没敢现在查看,只是继续喝水,平复呼吸。
场边,执事们开始宣布最终排名和奖励。
前五名每人可以获得三块下品灵石,一套新衣服,还有一次进入藏书阁一层挑选一门凡阶功法的机会。这对杂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奖励。
翟月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份。
三块下品灵石用布袋装着,沉甸甸的。新衣服是深灰色的粗布衣,比她现在身上这件厚实。至于功法挑选,需要明天去藏书阁办理。
她将东西收好,准备离开。
刚转身,就听到观礼台上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像冰冷的金属划过石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个女杂役,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翟月身体一僵。
她缓缓抬头,看向观礼台。
那里坐着一排人,都是宗门内门的长老或执事。说话的人坐在最中间,身穿深紫色长老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
戒律堂长老,赵无极。
翟月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