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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洞中共语,剖白前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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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起那日匆匆一瞥的相拥画面,彼时我满心妒火冲脑,只看见二人近身相拥的模样,被猜忌蒙蔽双眼,从未细细观察那男子的神态神色,从未察觉他眼底的纯粹孩童气。

原来一切,都是我先入为主、偏执臆想出来的一场荒唐旧缘。

“我自万安寺与你结为夫妻,朝夕相伴,心系于你,便再无闲暇重返那座小村。”她目光灼灼望着我,眼底满是坦诚与隐忍的委屈,“这些年你我并肩江湖,血战浮沉,形影不离,寸步未分。我满心皆是你,满心皆是江湖前路、归隐之约,从未有过半分杂念。”

“此次顺路返乡探望恩人,是我多年首次回去。日后你我若是归隐桃花岛,江湖路断、尘缘尽歇,这大抵便是我最后一次回去探望二老、探望故人。”

她微微垂眸,睫毛轻颤,泪水簌簌而落,道出自己隐忍许久的心事:“这些脆弱孤苦的过往,是我心底最深的软肋。我一生要强,身为峨眉弟子,身负门派风骨,不愿让你、让听澜看见我脆弱无依的一面,不愿旁人知晓我年少漂泊的窘迫,故而一直闭口不提,从未刻意解释。”

我心口酸涩翻涌,五味杂陈。

我以为的隐瞒旧情,是她不愿示人的软肋;我以为的婚约旧缘,是她知恩图报的温情;我数日来的妒火滔天、自我折磨、伤人伤己,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由我偏执、猜忌、脑补酿成的天大误会。

她从不背叛,从未二心,三年情深始终如一。

是我,是我被片面画面蒙蔽双眼,是我被嫉妒冲昏头脑,是我亲手用冷漠和暴戾,伤透了最爱我的人。

良久,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庞,眸光澄澈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委屈,定定望着我的双眼,字字恳切,句句泣血:“三年前,你我万安寺以后成婚之夜,我是否清白之身,你心知肚明。”

“三年朝夕相守,日夜不离,我周芷若此生,从未负你半分,从未叛你分毫!”

一句话,彻底击碎我心中残存的所有芥蒂、所有猜忌、所有偏执。

山洞之内一片寂静,唯有山风穿洞的轻响,和她隐忍细碎的哽咽声。

我怔怔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满目赤诚的女子,想起这些天我的冷言恶语、荒郊施暴、山洞折辱、绝情散伙,想起我骂她玩物、厌她倦她、割裂情分,想起我夜夜梦魇自苦、醉酒崩溃失态,所有的折腾、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拉扯,尽数成了一场荒唐可笑、伤人伤己的闹剧。

她从未做错分毫,只是不善袒露软肋,只是隐忍温柔,却平白承受了我所有的戾气与伤害。

三年情深,生死相伴,桃花诺言,肝胆相照。

她初心未改,始终忠贞,唯独是我,多疑偏执,亲手碎了温柔岁月。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万般愧疚压在心口,一时间,我竟一字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