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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冷辞旧侣,拒听陈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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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中的晨光渐渐铺展,驱散了彻夜的阴冷与浓重酒气,也彻底吹散了方才梦醒那一刻失控的惊慌与失态。

方才那般浑身颤抖、死死相拥的脆弱模样,已是我此生最不堪的破绽。待心神彻底归位,理智彻底压过翻涌的情绪,心底扎根不散的山村芥蒂再次牢牢占据心房。我敛尽所有软弱,周身重新覆上一层冰封般的冷寂,眉眼沉冷,神色淡漠,再无半分慌乱动容。

身旁的芷若静静伫立,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心疼与浓浓的茫然。方才我崩溃痛哭、惊慌相拥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她心底,让她满心焦灼,万般不解。她看我日复一日酗酒自困,夜夜被梦魇折磨失态,又看我对她极尽冷漠折辱、反复拉扯,一颗心早已被煎熬得酸涩不堪。

沉默良久,她终于轻启朱唇,嗓音带着彻夜未歇的沙哑与温柔的恳切,目光定定落在我脸上,满是心疼与困惑:“杨郎,你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何事郁结于心,让你这般折腾自己,把自己逼到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字字恳切,句句带着真心的关切,只想剖开我心底的症结,解开这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死结。

可我闻言,神色未动,眸光冷冽,对她的问询置若罔闻,没有半分动容,亦没有半分想要倾诉辩解的念头。

所有的症结,是她藏起的过往,是她不言的旧缘,是那场我亲眼所见、她从未提及的山村温存。此事如刺在心,生根入骨,早已无需多言,亦不必再提。多说一句,便是多添一分难堪,多露一分狼狈。

我漠然移开目光,声音冷得像山间未化的寒冰,平直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率先打破死寂的氛围:“昨日是我失态,无端羞辱于你,我向你致歉。”

一句冰冷的致歉,不带丝毫温度,没有愧疚,没有温柔,只是疏离至极的客套,将连日来的偏执伤害轻轻带过,划开彼此的界限。

话音落下,我语气平淡,继续字字清晰地安排后续诸事,态度疏离决绝,仿若在处置旁人琐事:“枣儿四人留在舟山,你若尚且信得过我,我便亲自调教她们武功,打磨根基、精进招式,待她们学有所成、心性沉稳,便尽数送回峨眉,不负她们师门托付。”

“你若是信不过我,心中存有芥蒂,便自行赶赴舟山,亲自将她们四人接走便是。”

公事公办的口吻,彻底褪去了三年夫妻的温存缱绻,只剩陌生的分寸与疏离。

我微微垂眸,眼底寒意沉沉,吐出最决绝的一番话,字字如刀,割裂三载情深:“你我夫妻三载,风雨同舟已是过往。如今缘尽于此,好聚好散便罢。往后江湖路远,你若遇难处、有需帮忙之处,尽可开口,我力所能及,必不相负。仅此而已。”

三载朝夕相伴,生死与共,桃花岛的归隐诺言,江湖中的并肩相守,无数温柔过往、并肩血战的瞬间,在我此刻冰冷的言语里,尽数化为云烟,轻描淡写,一笔勾销。

说罢,我抬手探入怀中,取出贴身存放的一叠厚厚的银票。

那是我们二人多年积攒的全部积蓄,足足二十万两,是原本准备携手归隐桃花岛,安稳度日、岁岁相守的余生依仗。从前我满心期许,要用这笔钱财,护她一世安稳,伴她余生无忧,与听澜安然归隐,不问江湖纷争。

可如今,心结难平,情意生隙,过往期许尽数作废。

我抬手,将厚厚一叠银票轻轻置于冰冷的青石地面,纸张落在石面,发出细碎的轻响,在寂静山洞中格外清晰。

我目光淡漠,无波无澜,缓缓开口:“这笔积蓄,本是为你我归隐所备。如今你我缘散,你自有婚配归宿,这些银钱,恰好能为你日后生计、婚嫁所用。我与听澜孑然一身,本就无牵无挂,无需这些身外之物。”

我语气平淡,句句暗藏芥蒂,字字透着疏离,句句都在刻意划清界限,暗示着我心底耿耿于怀的那段山村旧缘。

此话入耳,如同惊雷,骤然炸醒了茫然不解的芷若。

连日来所有的反常、冷漠、暴怒、折辱、冷战,瞬间在她心中有了模糊的轮廓。她聪慧通透,心思细腻,瞬间便捕捉到了我话中隐藏的深意。

原来,不是无端发脾气,不是无故厌弃,不是一时心性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