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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晨宵独往,百里尾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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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未大亮,东方天际只浮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沉沉夜色还未完全褪尽,四下万物尚在睡梦之中。

客栈后院静悄悄的,廊下灯火已经燃尽,只有薄薄晨雾笼罩院落,带着清晨露水冷冽的寒气。

榻边微光浅浅,芷若早早便醒了过来。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尚在熟睡的我,小心翼翼起身,整理好衣衫,将昨夜备好的一个布包拎在手中。她低头望向我,目光复杂,在床边静静伫立片刻,终是没有出声,转身悄无声息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踏出后院,出了客栈大门,径直朝着北面旷野疾驰而去。

我其实并未沉睡。

自昨夜她提出要独自外出、还要在外留宿之后,我心底便始终压着一层疑虑,辗转反侧,半宿都没有真正酣眠。

自我与芷若相知相守以来,一路风雨同行,少室山血战,南下奔赴舟山,几乎时时刻刻都相伴一处,极少有分开的时候。更为要紧的是,无论遇上何等凶险变故,大大小小的事,她向来都不会对我有所隐瞒。可这一回,她只说是私事,不肯吐露半分缘由,执意要独自一人远行,还要在外过夜,这般反常的模样,由不得我心中不起疑心。

我心中也明白,这般暗中尾随,算不得光明磊落,难免有猜忌管束她的私心。可牵挂与担忧压过一切,我实在无法安下心,就这么留在客栈坐等后天清晨她归来。

听着她脚步远去,我缓缓睁开双目,眼底没有半分睡意。稍待片刻,估摸着她已经走出一段路程,不会即刻折返,我才起身穿衣。

院中众人尚且未醒,枣儿四女连同梦儿都还在房中安睡。我寻来值夜的小二,低声对他吩咐:“等听澜姑娘醒来,你代为转告一声,我临时遇上一桩要事,需要外出一趟,明日便可赶回。让她们不必等我,众人先行动身,赶往舟山等候我便好,路上务必小心赶路。”

说罢,我取出碎银打赏小二,叮嘱他务必把话带到,不可遗忘。

交代完毕,我不再耽搁,悄悄离开后院,循着芷若离去的方向,向北追去。

清晨旷野之上,薄雾尚未散尽,荒草沾着冰凉露水。前方远处一道青色身影正在急速掠行,正是芷若。

她心中记挂目的地,一路之上几乎不作半分停留,脚下峨眉轻功尽数施展,衣袂迎风翻飞,身形如一道青烟,在官道与乡间小路之间飞速穿梭。

我不敢跟得太近,唯恐被她察觉,便远远吊在她身后数十丈开外,借着树木土坡遮蔽身形。我催动十层龙象般若功,内力浑厚绵长,不疾不徐远远尾随,既不会被甩开,又不至于暴露行迹。

一路奔行,晨光慢慢破开晨雾,旭日缓缓爬升,天色彻底大亮。道旁田舍、树林一一向后掠去。芷若一心赶路,极少回头张望,一门心思向着北边疾驰。

一路奔到日头升至中天,已是正午时分,人困马乏。前方出现一座不大的乡间小镇,街道之上有零星百姓往来。

芷若这才放缓脚步,走入镇中。我隐在镇口的老槐树之后,远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