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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杭州城门,扑面而来便是满城喧嚣烟火。
大街上车马络绎不绝,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两旁楼阁鳞次栉比,茶坊酒肆林立,叫卖吆喝此起彼伏。画舫泊于河道岸边,丝竹乐曲隐隐顺着流水飘来。街市之上绫罗绸缎、珍玩糕点应有尽有,一派江南大都会的繁盛气象。四名峨眉少女跟在身后,一双双眼睛四处张望,瞧什么都觉得新奇,时不时低声惊叹几句。
我腰间行囊鼓鼓,里面揣着厚厚一叠银票,还有沉甸甸的金锭。先前几番江湖际遇积攒下大笔钱财,再过些时日便要归隐桃花孤岛,岛上与世隔绝,金银银票便是握在手中,也没有地方花销。既然难得来杭州纵情游玩,便不必处处拮据节俭。
穿过数条热闹长街,寻到城中一间声名赫赫的临江大客栈。这家客栈楼高数层,后院独立僻静,不与前院市井嘈杂相扰,最适合我们七人落脚。我径直找到掌柜,出手阔绰,直接将整个后院包下,预付了半月房钱,足够我们安安稳稳在此盘桓,尽情游览杭城各处景致。
掌柜见到这般大手笔,喜笑颜开,连忙躬身应下,吩咐伙计引我们去往后院。
这座后院清幽雅致,院内植着几株桂树,青石铺地,厢房足足有六七间,廊下栏杆雕工精巧,角落还有一方小小的石桌石凳。院墙高大,隔绝外面街市的纷扰,推窗便能远远望见一角运河流水,十分合心意。
众人放下随身行囊,卸下一路风尘,各自稍作休整。
待坐定在院中石凳之上,芷若侧过头,眉眼含笑望着我,开口轻轻打趣。
“你出手倒是阔绰大方,一掷千金包下整座后院。只是坐吃山空,待到日后银两耗尽,难不成你还要重操江湖勾当,拦路劫掠为生?”
我闻言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凭我这身武功,哪里用得着去拦路抢劫。想要钱财,自有无数法子,何至于落得那般地步。再说,这钱财之中,还有二百两黄金,三十万两银票,乃是取自袁伯年。当初那袁伯年数次对你心生爱慕,痴心纠缠,袁家覆灭之后,这些财物落到我的手里。如今我拿来花销,也算替他做些善事,权当给他赎罪的机会。”
我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还扬了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一旁听澜坐在石凳边,闻言淡淡一笑,当即上前替芷若出头,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戏谑,故意怼我。
“说得倒是威风。倘若真有一日囊中羞涩,又何必辛苦谋生。你只管动身去往波斯,去找那位对你百般示好的未来圣女,只要你肯点头,莫说区区几十万两,便是百万两金银,不过是人家挥一挥手便可得来的东西。”
这话正中我的软肋,一提起波斯圣女,我顿时有些头大,下意识抬起手,作势要去轻轻虚拍听澜。
听澜非但不躲,身子微微后仰,眉眼带着几分促狭,扬声朝着芷若笑道:“姐姐你快看,如今可是长脾气了。怎么,我说上两句,便想要动手打我?来,你尽管动手便是。”
她故意这般激将,我手抬在半空,哪里真敢落下去,只得僵在原处,进退两难。
四名峨眉少女站在廊下,见到这一幕,再也绷不住,一个个掩着唇痴痴笑出声。院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少室山大战残留的沉郁,尽数消散在这嬉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