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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客院清幽至极,四周厢房皆是静悄悄的。四女得了新衣零食,早已在房内安歇,再无半分嬉闹声响。芷若闭户苦修九阴白骨爪,房门紧闭,屋内心神敛聚,不闻半点动静。整座院落沉寂安宁,唯有晚风穿庭,轻轻拂动檐下灯影,摇曳细碎清光。
我与听澜并肩走入专属厢房,反手轻合房门,将满院夜色与尘世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屋内烛火通明,暖黄火光融融洒落,映得一室温润安宁。窗棂微敞,夜风吹入几许微凉晚风,带着洛城夜里独有的烟火余韵,拂动听澜鬓边缕缕青丝。
屋内唯有你我二人,独处静谧良宵,无江湖纷扰,无众人相伴,是连日赶路以来,难得的二人清静时刻。
我缓步走到桌边落座,抬眸凝望着身前的听澜。
她一身淡雅素衫,身姿娉婷绰约,眉目清绝如山水含烟,桃花岛一脉的清雅风骨尽数凝于眉眼之间。烛光落在她清丽面庞上,柔和了她素来淡然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烟火气。
连日同行,人前皆是端庄自持、淡然从容,唯有独处之时,方能窥见她心底柔软。
我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戏谑笑意,轻声开口打趣:“听澜,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你可还记得,前几日少林山下那座小镇之中的那一夜?”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轻飘飘落在静谧屋内。
可这话如同一根轻柔细羽,轻轻拂过听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日小镇夜深,前路风尘仆仆,芷若沉沉安睡,唯独你我二人月下相对,情意缱绻,温存难掩。彼时她褪去所有清冷疏离,主动相依,万般温柔尽数予我,是此生难忘的温柔光景。
往事倏然涌上心头,历历在目,分毫未减。
听澜闻言身子微僵,澄澈眼眸微微一滞,脑海中瞬间浮现那日夜里种种温存画面。素来淡然无波、宠辱不惊的脸颊,骤然染上一层绯红,从腮边蔓延至耳根,连莹白脖颈都泛起浅浅羞色。
她素来清冷自持、心境稳如止水,极少有这般失态脸红的模样。
灯火摇曳,衬得她羞颜愈发娇艳动人,宛若月下海棠初绽,温柔又撩人。
为了掩饰心底慌乱与羞赧,听澜连忙敛了心神,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刻意板起清冷眉眼,装作淡然自若的模样,语声微微偏冷,带着几分故作嗔怪的意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日惦念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她抬眸看向我,眼底羞意未散,却强装端正,淡淡规劝:“周姐姐今夜闭门不出,潜心苦修九阴白骨爪,日日精进武道,半点不肯懈怠。反倒是你,自少室山得降龙十八掌绝学以来,日日游玩行路,从未静心打坐研习过半分,放着盖世神功不修,整日净想着这些风花雪月的闲事。”
她言语端正,句句看似规劝,实则只是为了遮掩方才脸红的窘迫,试图将话题岔开。
我静静看着她故作清冷、强装正经的模样,眼底戏谑笑意愈发浓郁。
我哪里不知她心底所想,不过是羞赧难当,刻意转移话题罢了。
我全然不理会她这番端正说辞,更不接她的武道规劝,目光沉沉锁住她娇羞未褪的眉眼。
抬手微挥,一股轻柔掌风拂出。
屋内灼灼燃烧的烛火应声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