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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见四人态度恭谨、心性端正,终于微微颔首,心底悬着的最后一桩心事,彻底放下。
此战峨眉死伤惨重,门中新老弟子折损无数,峨眉未来传承全系于此四名新苗,托付给芷若,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最安稳的抉择。
一旁的我见师徒嘱托已毕,适时上前一步。
自刀剑互斫、神兵碎裂之后,屠龙刀残片由少林统一封存收纳,而倚天剑乃是峨眉世代相传的镇派神兵,自古便是峨眉至宝,千年传承、从未外流。此番破碎,自然该重归峨眉师门。
我抬手取出妥善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倚天剑残骸,入手冰凉厚重,昔日锋芒万丈、名震天下的绝世神兵,如今只剩片片断裂残铁,再无当年光耀。
我双手托着残剑,神色郑重,缓步递至灭绝师太身前,朗声说道:“师太,倚天剑乃峨眉传世神兵,历经百年沧桑,守护峨眉数代门人。如今神兵虽碎,文脉传承不灭。晚辈特此将倚天剑所有残骸奉还峨眉,归师门收藏留存,以为念想、以证传承。”
灭绝师太垂眸望着我手中油布包裹的残片,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心绪。
倚天剑伴随她半生武道生涯,是峨眉的颜面,是镇派的根基,如今寸寸断裂,心中难免唏嘘怅然。但转念一想,神兵破碎换得秘典出世、化解百年江湖祸乱,亦是最好归宿。
她缓缓抬手,郑重接过倚天残片,指尖轻轻抚过粗糙冰冷的断痕,神色淡然释然。
“好。多谢破岳你妥帖周全,不忘我峨眉传承。”
她抱着自家门派千年神兵的残骸,目光温柔落回芷若身上,轻声缓缓道:“神兵虽毁,武道不息。我峨眉剑法、门规心法、千年底蕴尚在。你远赴桃源归隐,不必牵挂山门。我归山之后,会重整峨眉秩序,守好峨眉山门,护我峨眉文脉不绝。”
“你只管安心归隐,随心度日、安稳余生即可。”
芷若望着恩师憔悴却依旧坚韧的面容,鼻尖微酸,轻声应道:“弟子知晓,定不负师父期许,亦不负峨眉教养。”
听澜静静立在身侧,眉眼温和,默然陪着芷若辞别师门,不争不抢,温婉静好。
院中清风徐徐,竹影婆娑。
门外江湖喧嚣散尽,山中恩怨落定。各派各归其山,纷争暂且平息。
此战过后,武林格局重塑,中原隐患暂缓。而芷若卸下峨眉枷锁,却未断师门情义,携四名峨眉新苗,承峨眉薪火,自此将与我们共赴东海桃源,开启远离江湖纷争的安稳岁月。
灭绝收好倚天残片,望着眼前徒儿与四名乖巧晚辈,眼底满是安然。
江湖风雨半生,杀伐半生,到最后,终是落得薪火有继、徒有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