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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狮王叙义,徒泣师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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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逊闻言沉默片刻,方才缓缓作罢,收回屈膝的力道,微微颔首。他虽目不能视,脸上却满是欣赏与温厚,缓缓道:

“也罢,老夫便不急于一时。你伤势沉重,速速盘膝静养,安心调息养伤。待你伤势痊愈,过几日,老夫定要寻你,痛饮烈酒,与你好好畅谈一番,敬你少年大义!”

我拱手躬身,郑重应下:“晚辈遵命,静待前辈邀约。”

说话间,最后一道精铁枷锁应声脱落,哐当落地。张无忌彻底解开所有禁锢,看着满身伤痕、历尽囚禁苦楚的义父,眼底满是疼惜与敬重。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却是一片柔肠悲戚。

方才漫天血战之中,灭绝师太本就身负重伤,却始终不肯退后半步,执意亲率峨眉弟子死守阵线,浴血抗衡波斯一众高手,以残躯立峨眉风骨,以重伤护正道苍生。大战落幕,她一身青衣早已被血浸染,多处伤口崩裂,气息微弱浮动,倚剑而立,摇摇欲坠。

芷若遥遥望见师父单薄孤倔的身影,心头骤然揪紧,满心皆是纯粹的心疼,再顾不得周遭一切,快步飞奔而去。

此刻她心中没有过往的隔阂纠葛,只看见自己的师父,一身重伤,依旧硬撑着屹立沙场。从小到大,师父对她严苛教诲,抚育栽培,纵然性情刚厉,待她却始终有师徒情分。眼见恩师浴血拼杀之后重伤难支,芷若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闷。

她一路疾奔,冲到灭绝师太身前,看着师父苍白憔悴的面容、淋漓的伤口、染血的衣襟,看着这位一生刚强、从不示弱的恩师,此刻强撑残躯、勉力站立的模样,积攒的情绪瞬间崩塌。

泪珠毫无预兆夺眶而出,顺着清丽的脸颊滚滚坠落。

芷若再也忍不住,低声呜咽落泪,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全然是发自内心的疼惜:“师父……”

她轻轻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师父虚弱的身子,生怕稍一用力,便牵动师父满身重伤。满心只有担忧与心疼,再无半分别的杂念。

灭绝师太一生刚强,纵使重伤脱力,风骨依旧未折。她察觉到徒儿近身,气息微弱,却依旧语气沉稳,勉力抬手,轻轻拍了拍芷若的肩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为师无事……武林未灭,正道尚存,便值得。”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一代宗师毕生坚守。

芷若靠在恩师身侧,泪水簌簌落下,满心只担忧师父伤势。

少室山巅,两处光景,两种温情。

一处是豪杰相惜、恩义绵长,狮王坦荡明理,少年不负大义;一处是师徒情深,佳人满心疼惜,忧心恩师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