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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一众高手含愤撤走,山前漫天杀气尽数散去,只余下满地血腥擂台,以及中原群雄高涨至极的士气。
连日死擂压得各派抬不起头,四英喋血、强敌逞凶,人人心中积满郁愤。今日我孤身抢先登台,隐忍示弱、巧设骗局,连斩三敌,更一举轰杀十二星座中的金牛星使,最后言辞铿锵、舌退万敌,狠狠扬我中原武道声威。
待域外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各派掌门、顶尖高手齐齐上前。
张无忌率先迈步而出,脸上带着由衷赞叹与笑意,拱手诚恳道:“杨兄今日一战,当真惊才绝艳!隐忍有度、进退自如,大破敌寇嚣张气焰,为我中原扬眉吐气,无忌佩服。”
少林空闻方丈合十颔首,慈目之中满是赞许:“施主心思缜密,智勇双全。不逞一时之勇,以谋略破强敌,保全我武林元气,功德匪浅。”
武当诸侠、丐帮长老等人亦是纷纷上前道贺,言辞恳切,真心感念我今日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山前列阵的各派弟子望向我的目光,再无半分陌生,尽数化作敬佩、尊崇之色。
喧嚣过后,战事暂歇,天色已然渐近午后。少林方丈传令各派弟子各自收整、清扫擂台,众人连日紧绷心神,也终于得以松懈。群雄陆续拱手告辞,各派门人有序撤离嵩山擂台,暂且归山休整。
热闹散尽,人流褪去,山前终于清静下来。
只剩芷若与听澜二女静静立在不远处,望着我缓步走来,两人眉眼间无半分喜色,反倒凝着几分嗔恼与委屈。
待我走到近前,芷若率先别过目光,俏脸微沉,语气带着淡淡的气闷:“今日登台出手,谋划诱敌,你竟半点也不曾提前告知我们。”
听澜亦是轻轻颔首,眼底带着后怕与嗔怪:“我们一早便猜到你想出手破局,却不知你要演得这般凶险逼真。看着你一次次险象环生、最后装作力竭欲倒,我们二人在台下,一颗心从头到尾悬在半空,备受煎熬。”
二人并非怪我逞强,而是心疼我孤身涉险、瞒着她们承受所有压力,眼睁睁看着我置身死局,却事前一无所知,只能在台下忧心忡忡、束手旁观。
我看着二女略带薄怒的娇容,心中自知理亏,温声含笑上前安抚。
我先轻轻握住芷若微凉的手,指尖温柔摩挲,软声哄道:“是我不好,是我思虑不周。此番算计贵在出其不意,若是提前告知你们,眼底难免流露破绽,被域外高手察觉,全盘谋划便会付诸东流。”
随即我看向听澜,语气愈发温和诚恳:“我知晓你们二人在台下为我担惊受怕,是我舍不得你们跟着牵挂焦虑,才刻意只字不提。我深知自身修为底细,早已算定全盘局势,绝无半分凶险,绝不会让自己身陷死地。”
“今日能安然无恙、大胜而归,便是最好结果。切莫生气了,好不好?”
我语声温柔耐心,句句诚恳真挚。
二女本就是满心担忧居多,嗔怪不过是后怕使然。听我温柔哄劝,知晓我是顾虑周全、刻意隐忍,并非刻意欺瞒,心中那点郁结嗔恼渐渐消散。
芷若轻轻抬眸望着我,眼底愠色褪去,化作浅浅柔情,轻轻点头。听澜也微微舒展眉眼,心头紧绷数日的情绪缓缓释然。
三人并肩,缓缓转身离去,归于少林居所休整。
……
与此同时,嵩山十里之外,波斯联军驻营大帐之内,气氛死寂沉郁,煞气密布。
方才擂台一战大败、金牛星使殒命、全员颜面尽失,一众属下垂首肃立,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波斯副教主立在帐中,面色惨白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连日筹谋尽数毁于一旦,心中怒火与忌惮交织,几乎压抑到极致。
他执掌域外联军征战中原,一路势汹汹、所向披靡,从未有今日这般惨败受辱。
他猛地抬眼,厉声喝退帐内垂首惶恐的一众属下:“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不敢多言半句,齐齐躬身退出大帐。
偌大营帐瞬间空旷冷清,只剩副教主一人伫立,满腔怒火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