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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芷若几人脸上神色皆变。
他们全然不知我濒临突破的内情,只看见方才一场激烈比武结束,三渡却要单独把我留在后山幽谷,还要将众人尽数遣回前山。这绝情幽谷地处少林后山深处,终年闭关,外人极少踏入,三渡三位神僧武功深不可测,性情孤冷,行事莫测。
一瞬间,不安的情绪悄然笼罩几人心头。
芷若秀眉紧紧蹙起,一双眸子牢牢落在我的身上,眼底满是浓浓的忧虑。她很想开口询问缘由,想要留下来陪我,可面对少林三位辈分至高的神僧,又不敢贸然开口冲撞,只能攥紧衣袖,满心忐忑。
听澜素来清冷淡然,此刻眉宇之间也带上几分凝重,悄悄打量端坐的三渡,周身气息微微绷紧,心中暗自揣测,不知这留下究竟是吉是凶。
蛊离久经江湖,心思机敏,见这般情形,眉头也微微皱起。他看不出三渡怀有恶意,却也无法彻底放下心防,目光在我与三僧之间来回扫视。一旁的阿朵更是一脸茫然,看着气氛肃穆的幽谷,怯生生靠在蛊离身侧,满眼不安。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不清楚三渡留下我的真实用意,只能凭空暗自担忧。
我向着几人递去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不必多虑,却也不便当众把突破之事说出口。
空闻方丈见几人驻足不动,轻声劝道:“诸位施主,还请随我下山,三位师叔自有安排,我等不宜在此久留叨扰。”
芷若心中万般牵挂,却无可奈何,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听澜、蛊离与阿朵,也只得压下心中的疑虑不安。
几人一步三回头,频频望向站在青石场中的我,跟着空闻方丈,慢慢转身,沿着来时的苔痕石阶,一步步退出绝情幽谷。
谷口林木掩映,身影渐渐远去,前山的脚步声一点点消散。
偌大的绝情幽谷,终于重归寂静。山间只有风穿林木的簌簌声响,崖边飞鸟偶有轻啼。
场中只剩下我,与渡厄、渡劫、渡难三位枯坐的老僧。
山雾淡淡漫过青石地面,我静静立在原地,丹田之内,龙象真气依旧在暗暗奔涌,那层武道的桎梏,在幽谷沉静的禅意之中,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