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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求富贵、不求顺遂,只求心境安然、执念尽散。我立于身后静静相伴,拜神佛、但不求因果,我此生唯一所求,便是身前这人。
世间万千、不及她一笑心安。
不多时,远处钟楼传来沉沉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钟声浑厚绵长,穿透层层林木殿宇,悠悠回荡在枫桥河畔、古寺上空,沉稳悠远,震人心神。千年寒钟,洗尘世虚妄、荡心头郁结,每一声都厚重从容,缓缓抚平心底所有起伏波澜。
芷若静静立在庭院之中,闭眸静听钟声流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周身气质愈发澄澈宁静。
待钟声散尽,余韵悠悠,她方才缓缓睁眼,眼底清亮通透,再无半分阴霾郁结。
我看着她释然舒展的眉眼,心头彻底安稳,轻声笑道:“如何?千年禅钟涤心,可还会执着往日俗世缺憾?”
芷若闻言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温柔恬淡:“我已然通透了。从前困于礼教俗规,执念子嗣传承,总觉身为女子,有所亏欠、有所缺憾。如今立于古寺之中,听禅声、观古意,方才明白,人间圆满从无定式。”
“山河辽阔,岁月悠长,相守为伴、岁岁安然,本就是世间最难得的圆满。其余种种,皆是浮云外相。”
听她此言,我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多日萦绕她心头的执念、自卑、煎熬与愧疚,终在这枫桥古寺、千年禅韵之中,彻底消解释然。
我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漫步走向寺后园林。寒山寺兼具佛寺庄严与江南园林精巧,流水绕亭、假山错落、花木扶苏,一步一景,清雅出尘。我陪她细细赏遍观音奇石、枫江小楼、普明宝塔,一路闲谈风月、细说江湖趣事。
从峨眉旧事说到江南风月,从江湖杀伐说到人间清欢,句句温柔,事事安然。
阳光透过古树枝叶,筛落满地碎金,落在二人并肩相依的身影之上,温柔静好。
行至宝塔之下,登高远眺,整座姑苏城尽收眼底。城河环绕,民居连片,石桥流水纵横交错,满城烟雨风华、千年古韵尽数铺展眼前,温柔壮阔,动人心弦。
芷若倚在我身侧,望着满城烟火春色,轻声呢喃:“姑苏真好,岁月安稳,有你相伴,真好。”
我侧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迎风低语:“往后岁岁年年,我皆陪你看遍山河风月,守你一世安然无忧。缺憾也罢、圆满也罢,只要你我相守,便是此生无憾。”
古寺清风悠悠,禅韵绵长,山河温柔,佳人在怀。
一场古寺漫游,涤尽心头余愁,解开最后一丝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