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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声厉喝震彻庭院,声如惊雷,霸气凛然。
嚣张吵嚷的众人瞬间如遭禁锢,所有辱骂、嘲讽、争执齐齐戛然而止。一众蛮横乡邻、族中壮汉尽数僵在原地,脸上的刻薄凶悍骤然凝固,一个个怔怔愣神,抬眼错愕地望着我,显然没料到半路会突然杀出我这一号人,更没料到我气场这般慑人。
小院刹那死寂,落针可闻。
短暂的愣神过后,那为首刁钻刻薄的老妇人最先回过神。
她见我衣着并非本村乡人,容貌陌生、气质出尘,又与陈家父女站在一处,眼中立刻浮起一层肮脏龌龊的揣测。这般人心狭隘之辈,心中从无善良公道,只懂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旁人。
她非但没有半分惧色、不知收敛悔过,反倒眉眼一挑,愈发嚣张,尖利刺耳的嗓音再度炸响院中,字字污秽、句句诛心。
她先是转头狠狠指向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女,满脸鄙夷唾弃,阴阳怪气地冷喝:“当真不要脸!”
“自己身子被人玷污、不清不白,在外荒唐数日,受了野汉子的恩惠,竟是贪恋外人、不舍得独自归来!索性直接把外头的野男人带回家里,藏在屋中厮混,败坏家风、不知廉耻!”
污言出口,恶毒不堪,凭空捏造不堪情由,肆意糟践一个受尽苦难的清白姑娘。
少女本就心神破碎、自卑愧疚,经她这般当众恶意造谣、折辱污蔑,身躯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瞬间汹涌滚落,咬着唇死死压抑哭声,却连辩驳的力气都彻底被打散。
骂完少女,老妇人眸光一转,立刻恶狠狠锁定我,眼神阴毒猜忌,张口便是滔天脏水,肆意构陷:
“我看呐!这近年在山野之中掳掠清白女子、糟蹋乡里姑娘的淫邪恶徒,根本就是你!”
“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气度不凡,实则就是藏头露尾的采花大盗!祸害百里乡邻、掳走我家儿媳的罪魁祸首,定然就是你!”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她为了逞凶撒气、欺压弱小,已然不顾半点底线,颠倒黑白、肆意栽赃,将一年来两魔作恶的滔天血债,硬生生扣在我头上。
我本就清晨被扰、心藏怒意,先前看她年岁老迈、乡愚无知,尚且隐忍三分。可此刻她凭空污我清白、栽赃祸事、极尽恶毒之词折辱受难少女,我心底积压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周身凛冽寒气骤然扩散,眼底锋芒骤现,杀意隐隐滋生。
江湖恶贼我尚且必杀,这般市井恶毒、仗老行凶、满口污秽的刁蛮妇人,更是让人忍无可忍。
我身形微沉,正要上前发作、厉声惩戒。
身侧的芷若敏锐察觉我动了真怒,知晓我性情刚烈、一旦出手必定不轻饶,怕我一时气盛伤了乡民、落得以强欺弱的口实,连忙轻轻伸手,悄悄摇了摇头,眸光温柔示意我暂且隐忍、莫要动怒。
芷若素来仁善通透,知晓这群乡愚只是无知蛮横、愚昧刻薄,罪不至死,没必要脏了我的手、坏了我的心境。
我望见她的眼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暂且驻足,隐忍不发。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直瑟瑟护着女儿的陈家老妇人,再也看不下去旁人颠倒黑白、污蔑恩人、欺辱自家女儿。
她性情温顺懦弱,一辈子与人无争、胆小怕事,可今日见恩人被无端栽赃、女儿被肆意糟践,骨子里的母性与感恩彻底撑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