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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论武而谈,敌手不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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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雷声隐隐滚荡,滂沱雨帘遮断千山,风声呼啸不息,将整座深山锁在一片烟雨苍茫之中。洞内却安宁温润,余温浅浅,唯余我与芷若两两相对。

看着她独立一隅、神色落寞的模样,我心头微疼,缓步上前,轻轻拢住她微凉的肩头,将她温柔带入怀中,细细柔声宽慰。

我知晓她心底低落何来。

她自幼天资卓绝,年少成名,坐镇峨眉一脉,武学精湛、心性坚韧,向来是同辈翘楚、名门高徒,素来骄傲自持。今日与我切磋,全力出手却连我身都近不得,一招便被我彻底锁死进退,这般悬殊差距,任谁都会心生落差,难免失意怅然。

我低头望着她垂眸含忧的清丽眉眼,轻声温言细语,慢慢开解她的心结:“芷若,你不必这般妄自轻看自己。你武学根基扎实,峨眉招式精妙灵动,心境澄澈沉稳,放眼整个江湖年轻一辈,你已是顶尖翘楚,无人能及。”

“你今日之所以连我衣角都碰不到,并非你弱,而是我此生历经无数生死血战,浸淫武道多年,数次突破桎梏、浴血精进,早已远超寻常江湖范畴。”

我顿了顿,语气坦然诚恳,道出真实差距:“莫说是你,便是放眼当今武林六大名门大派,除却隐世不出、早已臻至化境的武当张真人之外,其余各派掌门、名宿,若与我全力搏杀,能稳稳接下我十招之人,亦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这番话坦荡直白,无半分夸耀自负,皆是实情。

我武道之路尸山血海铺就,杀伐淬炼、绝境突破,早已跳出寻常门派武学的桎梏,非寻常宗师所能比拟。

可这话落在芷若耳中,却变了一番滋味。

她原本低敛的眼眸骤然抬起,清澈眸子定定望着我,眼底瞬间染上几分浅浅的酸涩与醋意,语气带着几分幽幽嗔味,轻声接话:“哦?各派掌门都难接你十招,那我师父呢?”

“我师父灭绝师太,亦算是一代宗师、名门掌派,在你眼中,莫非也接不下你十招?”

话音轻软,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酸与较真。

我心头猛地一咯噔,瞬间暗叫不好。

方才只顾宽慰她、实话宽慰落差,却一时失言,偏偏忘了灭绝师太。

灭绝乃是她亲师,抚育她长大、传授她武学、栽培她一生,在她心中地位极重。我这般言语,难免让她觉得我轻视她师门、小觑她师父。

我心知说错了话,连忙收了方才坦荡自若的语气,神色一正,急急改口,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绝非此意。灭绝师太乃是一代巾帼宗师,武道精深、风骨凛然,威名震彻江湖,岂是旁人能轻言小觑。”

“方才是我失言,口无遮拦。如今便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万万不敢与尊师相较、更不敢轻言胜负。”

我急着补救,情急之下言语反倒顿住,喃喃两声:“除非……除非……”

芷若眸光微亮,眼底的落寞早已散去,尽数化作狡黠玩味的神色,顺势追问:“除非什么?”

我望着她带着试探笑意的眼眸,无奈苦笑,只得如实低声道:“除非是你,除非是你让我与尊师切磋,我才敢稍稍出手应对,或者你让我全力死斗,否则毕生不敢冒犯分毫。”

这话一出,芷若当即唇角一撇,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戏谑捉弄,故作酸意十足地轻声调侃:“是吗?你如今这般武功盖世、傲视群雄,年少成名、纵横无敌,何等威风霸气。”

“我不过是天赋平平、容貌平平之人,无绝世天资、无倾城容貌,寻常资质罢了。你这般天纵奇才,能看得上我这般普通人,我当真是谢天谢地,几生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