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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与芷若定下心性戒律、收敛情爱缱绻之后,又安然度过整整一日。
这一日里,我、芷若、杨听澜三人寸步未出客栈半步,全然闭门不出、调养生息。
前几日连日探查城关地形、刻意街头造势、高调暴露行踪,身心皆有疲惫,且大战在即、乱局将启,最忌心绪浮躁、体力亏虚。故而这一日我们全然静养,摒除一切外扰,各自在房中调息运功,稳固内力、沉淀心神,为第三日午夜的全盘计划蓄足巅峰状态。
院中无风、街上少闹,整座客栈静得落针可闻。
两日转瞬而过,第三日如期而至。
夜色初临,暮云覆关,雁门关城楼旌旗低垂,街巷灯火次第亮起,戍卒巡夜的脚步声层层叠叠,整座雄关戒备森严,较往日更显肃杀。
夜深人静时分,一道黑影无声落于客栈屋顶,轻如落叶、寂若无形,正是赴约而来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他依旧一身黑衣裹身,融于沉沉夜色,推门入房,不带半点风尘声响,显然早已潜伏城关、摸清所有动静,专候今夜议事。
四人齐聚一室,再无隐瞒、再无避讳,直接切入正题,敲定今夜全盘行动。
韦一笑率先开口,道出多日潜伏探查的结果:
“那贪官的准确居所,我已然彻查锁定。此人贪生怕死、罪孽深重,自知仇家满天下,躲入雁门关后极度惜命。”
他神色微冷,细细道出难处:
“他身居城内一处高院宅邸,自踏入雁门关那日起,便重金调动元兵贴身护卫,亲兵卫队日夜紧随,形影不离。白日行走,前后数十甲士开路护道,半步不离;入夜歇息,卧房内外皆有重兵把守,就连寝榻外堂都有元兵轮值站岗,昼夜无隙、守卫滴水不漏。”
“以你我二人武功,强闯刺杀、取他首级不难。”
韦一笑目光凝重,点出最大症结:
“难的是脱身。雁门关乃是元军北疆重地,驻军无数、哨塔遍布、全城联防。一旦宅邸厮杀响动,瞬间全城戒严,四面八方兵马合围。杀人易,从容脱身难,稍有不慎,便会被困死在城关之内。”
一番分析句句属实,直击要害。
众人沉默片刻,各自思忖破局之法。
片刻后,全盘计策已然在我心中成型,我抬眸看向众人,沉声道:
“既然城关守备严密、聚援极快,那我们便乱其全局、调其兵力、声东击西。”
“今夜午夜子时,夜色最深、人困马乏之际行动。听澜与芷若二人,分走城中两处要道,伺机纵火造势,引燃街边栈货、闲置屋舍,制造多处火情。”
“大火一起,满城必乱,元兵必会分兵四处救火、全城巡查维稳,打乱其联防阵型、牵散其合围兵力。”
我目光落向韦一笑,定下调子:“火起乱城之际,你我二人趁乱直扑贪官宅邸,突袭斩首,速战速决。”
计策清晰分明、分工明确,虚实相依、乱中取命,四人瞬间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