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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长叹一声,满心疲惫、满心无奈,终究是硬不下心肠逼死独子,只能沉默退场,任由他闭门绝食、任性执拗。
夕阳西沉,暮色笼罩蜀地,夜幕缓缓垂落。
袁家后花园水榭亭台,晚风微凉,灯火初上。
袁文备下酒菜,专程宴请唐门门主唐震。
石桌上美酒佳肴罗列,可二人皆是无心品鉴,气氛沉冷肃杀。
连日登山受辱、后辈张狂欺门、双宗颜面尽失,种种屈辱积压在心。
几杯烈酒入喉,唐震原本隐忍压制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重重一拍石桌,杯盏震颤,酒水四溅,苍老的眼底戾气暴涨、凶光毕露,声音沙哑暴怒,满含滔天恨意:
“黄口小儿!乳臭未干!”
“区区两个后辈,竟敢在峨眉大殿之上口出狂言、辱我唐门、灭我颜面!”
“我唐震坐镇西南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今日我将话撂在此处——若我放任杨破岳与那丫头二人安然走出蜀地、平安离去,我四川唐门百年威名彻底作废,日后西南武林再无唐门立足之地!”
杀意凛然,字字狠绝,已然打定主意要截杀报复。
袁文虽不通武道、不懂江湖深浅,可今日峨眉大殿之上,他亲眼目睹我九层龙象神功的霸道威压、亲眼看见杨听澜深藏不露的绝世修为。
那等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绝非寻常武林宗师可敌。
他心头忌惮尚存,刻意轻声拱火,看似劝解,实则有意挑动唐震出手:
“唐门主息怒。”
“非是在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那杨破岳霸道无双,那女子深藏底蕴、修为莫测。此二人武功实在太高、锋芒太盛、正面难敌,硬碰硬,恐难讨得便宜。”
他这番话语,看似退让忌惮,实则精准戳中唐震的自尊与怒意。
果然!
听闻此言,唐震面色骤然阴狠扭曲,眼底闪过一抹刺骨歹毒的凶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残酷的弧度,浑身翻涌常年浸淫毒道、暗器诡术养成的阴寒戾气,字字森冷:
“武功高又如何?”
“我四川唐门,立足武林千年,靠的从不是正面搏杀、蛮力硬拼!”
“我唐门暗器无双、毒术冠世,诡道万千、防不胜防!”
“只要他们踏出峨眉山门、步入江湖路途,离开佛门净土、无人庇护!”
“老夫便有千万种法子、万般手段,神不知鬼不觉,让二人殒命路途、尸骨无存!”
这一刻的唐震,满身阴毒戾气、不择手段、阴险卑劣、毫无宗师风度。
再也不见昔日隐世门主的沉稳淡然、正派风骨。
满是诡诈、阴毒、暗杀、暗算的肮脏算计。
袁文静静看着他这副彻底堕入邪道、不择手段的狠戾模样,心底默然了然。
世人皆说四川唐门底蕴深厚、威名赫赫,是西南老牌名门。
可如今看来,唐门一代代传承下来,早已丢尽昔日正道风骨。
后世门人不修正大武道、不练光明武学,终日沉溺暗器毒术、阴诡暗算、旁门左道。
人心狭隘、格局阴私、记仇嗜杀、不择手段。
也正因一代代门主如此阴毒偏执、格局狭小、戾气深重,才让昔日威震天下的蜀中唐门,一步步没落沉寂、日渐衰败,沦为如今只会暗中暗算、阴毒报复的偏门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