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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一番慈父陈情、对错铺垫已然尽数落定。他将其子痴恋错付、终日魂不守舍的凄苦模样娓娓道来,先占尽人情怜悯,再立稳示弱姿态,将所有铺垫做到滴水不漏。
待殿内众人尽数屏息静待、气氛烘托至极致之时,袁文再度抬眸看向主位的灭绝师太,神色郑重肃穆,微微躬身请示。
“师太,在下心中尚有几句粗浅肺腑之言,冒昧敢陈,还望师太恕在下唐突,容在下一言。”
他语气谦卑恭谨,礼数周全,先求宽恕、再求开口,不给峨眉半分直接驳斥的理由,步步拿捏江湖体面与人情规矩。
灭绝师太端坐莲台,眸光清冷深沉,眼底早已看穿他心中所有盘算。
她心知袁文今日携唐门尊主亲至,绝非单纯赔罪致歉,此番铺垫许久,必然是要抛出真正底牌。虽早已预知对方必有强求,可对方礼数尽全、言辞恳切,她并无拒绝由处。
沉默片刻,灭绝师太淡淡抬手,声线平稳无波:“袁宗主但讲无妨。”
得师太应允,袁文直起身形,脸上最后一丝儒雅客套、世家从容尽数褪去。
他眼神陡然坚定,带着一股为子不顾一切的决然,坦然出声,字字落地铿锵:
“事到如今,为了犬子,在下今日,也顾不得半生颜面、袁家体面了。”
一句话彻底破局!
他主动撕碎所有客套伪装,坦言自己要抛开身份脸面、执意强求,全场人心骤然一紧,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话音落下,袁文不再伫立殿中与掌门对谈,毅然抬步,径直越过殿中阶台,一步步走到我与芷若落座的席位之前。
他身为川蜀袁家宗主、辈分远高于在场绝大多数人,此刻却甘愿屈尊,直面我与芷若两个晚辈。
全场目光瞬间死死聚焦在他身上,无人敢出声。
袁文站定在我俩身前,目光先落向芷若,神色恳切、极尽诚恳,带着近乎哀求的慈父口吻,缓缓开口:
“周姑娘,在下深知,你与杨公子成婚数载,情深似海、相守相依,世人难拆。”
“可天下为人父母者,无不爱子心切。老夫眼睁睁看着唯一子嗣因你郁郁寡欢、神魂俱碎、日渐消沉,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任由他相思成疾、郁郁而终。”
他语气沉凝,许下滔天重诺,字字掷地有声,倾尽袁家百年底蕴,只为博取一线机会:
“今日老夫厚颜相求——纵然你与杨公子已成婚配、相守数年,只要你愿意回头,应允嫁与我儿伯年,老夫在此立誓!”
“我袁家此生,绝不许伯年纳妾、绝不许伯年偏房、终生唯你一妻,独宠你一人!”
“待老夫百年之后,袁家全部家业、百年积累、万千人脉、西南根基,尽数交由你执掌!整个袁家,归你一人做主!”
一言既出,满殿皆震!
终身独妻、掌家主世、全盘托付袁家基业!
这等许诺,已然不是寻常婚嫁聘礼,而是倾尽整个西南顶级世家的全部身家,用来换取芷若回身一念。
字字千金,重若山河,骇人听闻。
许诺芷若完毕,袁文骤然转头,直面于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褪去哀求,换成极致郑重、极致厚重的姿态,对着我这名后辈强者,许下毕生难求的滔天承诺:
“杨公子!”
“从今往后,但凡你杨破岳有半分所求!无论登天摘星、下海擒龙、江湖寻人、俗世造势、资源人脉、万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