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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温煦闲谈,师徒二人久别重逢的隔阂尽数消散。灭绝师太眼底满满都是对芷若的疼爱与宽慰,絮絮询问着三年江湖游历的细碎日常,语气温柔慈祥,再无半分一派掌门的威严凛冽。
我静坐一旁,看着眼前师徒私语温存的模样,心中通透。二人分别三载,积压了无数贴心私话、师门心事,我与杨听澜在此,终究有碍独处。
思虑妥当,我当即起身,对着灭绝师太躬身拱手,礼数周全、进退得体:“师太,芷若阔别师门三年,与您许久未曾独处叙旧,必有许多心里话倾诉。晚辈与听澜姑娘皆是首次登临峨眉仙山,久闻峨眉山水灵秀、古刹清幽,心生向往。”
“故此晚辈斗胆恳请,可否劳烦敏君师姐引路,带我二人四处观览山门景致?也好不打扰您师徒叙旧。”
灭绝闻言眼中掠过一抹赞许,知晓我心思通透、分寸有度,当即温和颔首:“理应如此。”
随即她朝外轻唤:“敏君。”
廊外候立的丁敏君闻声即刻入内,躬身听令:“师父。”
“你带杨少侠、听澜姑娘遍游峨眉各处亭台山水,好生引路,妥善招待。”
“是,弟子遵命。”丁敏君恭谨应下,侧身抬手,“杨少侠,听澜姑娘,请随我来。”
我转头望向芷若,眸光温柔缱绻,轻声叮嘱:“你陪师父好好叙话,我们四处逛逛,片刻便归。”
芷若眉眼温顺,浅浅点头,目送我们离去:“一路慢行。”
我与杨听澜二人随丁敏君踏石阶而出,渐行渐远,脚步声消融于竹海清风之中。后山竹轩瞬间清净无扰,只剩灭绝与芷若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山风穿竹,流云漫卷,方才的闲谈暖意缓缓沉淀。
芷若脸上的温婉浅笑渐渐敛去,眉宇间浮起一缕深藏许久的沉郁与忧心。她静坐片刻,终是抬眸,对着神色慈和的灭绝师太,郑重开口:“师父,弟子独处无事,心底藏着一桩压了许久的大事,今日想如实告知师父。”
见爱徒神色肃穆、语气凝重,灭绝顿时收敛了闲散笑意,端坐正身,神色转为郑重肃穆。她深知芷若性子沉稳隐忍,若非心结深重、难以排解,绝不会露出这般模样。
灭绝沉声道:“你但说无妨,无论何事,师父替你参详。”
芷若深吸一口气,字字恳切,句句如实:“是杨郎身有深重心魔执念,三年来我伴他左右,一同历经磨砺,却始终无法消解。”
“此前,是我与杨郎一同远赴武当山,承蒙张真人慧眼通透,亲自点破杨郎症结。真人言他护我执念过深、用情过炽,偏执入骨,长此以往,必生魔障,乱其本心,祸及修为心性。”
“后来,也是我陪他一同远赴苗疆深山,静坐闭关半年,清心悟道、摒除杂念,只求磨平他心底偏执,化解这份过重的护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