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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堂宾客满堂,人声喧嚣,猜拳饮酒、谈商论武之声嘈杂热闹。为求清静,避开喧闹人潮,我们径直拾阶登楼,行至二楼。
二楼雅座疏朗宽敞,人客稀少,窗明几净、清风通透,临窗可俯瞰整座长街繁华,安静雅致,最适合闲坐闲谈。
我们寻了一处临窗宽大方桌落座。
我独自靠窗,静坐一侧,身姿从容舒展;芷若与杨听澜亲密无间,并肩挨着坐于对面一侧。二女一柔一清,一温婉一绝尘,并肩而坐,赏心悦目,自成一道风景。
店小二眼疾手快,即刻捧着菜谱快步上前,躬身殷勤伺候。
我们随性点了一桌本地招牌佳肴——麻辣鲜嫩的蜀味水煮鱼、麻香入骨的椒麻嫩鸡、酱色醇厚的卤牛腱、清甜爽口的山间时蔬,又温了一壶陈年川酒,静待上菜。
二楼清静悠然,窗外市井人声隐隐入耳,微风穿窗拂面,惬意安然。三人闲坐闲谈,聊聊蜀中风土,说说江湖见闻,气氛松弛和睦,温馨自在。
正当我们笑语轻言、闲适小坐之际,三楼阶梯之上,忽响起一阵轻缓沉稳、韵律规整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轻而不虚,稳而厚重,绝非寻常市井商贾、普通武夫所能拥有,自带一股常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沉稳气度。
我下意识抬眸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男子自三楼缓步走下。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雅色青绸长衫,裁制得体、料子华贵,腰间悬一枚通透玉佩,随步履轻晃,叮咚微响。他面如冠玉,眉目朗俊,鼻梁端正,唇线清和,容貌温文雅致,极尽世家风流。
可他周身气质却绝不只是文弱书生那般简单。
其眼神深邃沉敛,眸光开合之间暗藏锋芒,脊背挺直如松,步履沉稳有度,周身隐隐萦绕着一股内敛浑厚的真气底蕴,显然是身负不弱修为的武林中人。兼之举止贵气、风度翩翩,一看便是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年少成名的江湖俊秀。
他本是随意扫视二楼客座,目光漫不经心,似在寻路下楼。
可当视线扫到临窗桌旁的芷若之时,他整个人脚步骤然死死顿住。
刹那间,他那双温润的眼眸骤然一亮,盛满突如其来的惊喜、意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熟稔暖意,仿佛撞见了阔别许久的故人。
二楼本是轻语闲谈的安静氛围,他全然不顾满堂宾客目光,也不顾场合分寸,稍稍定神之后,立刻加快脚步,快步朝我们桌前赶来,声音清亮熟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欣喜,高声唤道:
“周妹妹!”
一声“周妹妹”,亲昵熟络,脱口而出,显然与芷若旧识颇深。
他步履迅捷,身姿挺拔,目光牢牢锁在芷若身上,全然无视我与一旁的杨听澜,满心满眼只剩猝然相见的惊喜。
原本闲适安然的酒楼小聚,因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故人一声呼唤,瞬间生出几分微妙难言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