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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夜聊散去,杨听澜心结尽释,安然回房歇息。我与芷若携手归屋,木门轻阖,隔绝了庭院晚风与夜色喧嚣,方寸小屋之内,只剩属于你我二人的温柔安宁。
一日跌宕风波尽数沉淀,白日的对峙、委屈、释然与纠葛皆已落幕。紧绷整日的心弦缓缓松弛,本该是安稳休憩的时辰,可我刚坐下,便察觉身旁的芷若心绪恹恹。
她微微垂首,指尖无意识轻捻衣襟,望着窗间碎月,一声一声轻轻叹气,眉眼间挂着一缕恰到好处的落寞惆怅,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我看得心生好奇,抬手温柔揽住她的腰肢,指尖轻揉她的肩头,温声轻问:“方才在外闲谈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房便闷闷不乐,频频叹气?”
芷若抬眸望我,一双杏眼澄澈水润,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小醋意,面上却故意装得黯然失落,幽幽软声道:
“往后我们三人结伴闯江湖,朝夕同行、寸步不离。听澜妹妹身姿清冷、容貌绝尘,气质宛若月中仙娥,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我容貌寻常、性子平淡,站在她身侧,本就显得朴素黯淡。更别说你与她皆是当世顶尖高手,武学同源、师门渊源深重,一路并肩,气度风华全然契合。”
她微微抿唇,偏过头去,语气带着软软的怅然:“来日江湖路人撞见,定然都觉得你二人才是天造地设、风雨相配的神仙眷侣。唯独我武功平平、资质寻常,跟在你们身后,反倒像个随行伺候、默默陪衬的侍女,格格不入。”
我看着她这副故作低落、实则撒娇怄气的小模样,心头早已了然失笑。
相伴两年有余,我最是懂她。她素来温柔大度、通透宽厚,从不真的妒人所长、心生狭隘。此刻这般连连叹气、故作惆怅,哪里是真的失落,分明是小女儿心性,揣着浅浅醋意,故意打趣撒娇,只想逗我哄她、偏宠她。
看破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我心中温软愈盛,索性顺势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存心逗她一番。
我故作沉吟,正色点头:“你这般说,倒也确实在理。”
“听澜是我恩师独女,师父养我育我二十年,恩同再造、视我如亲子。若是恩师尚在人世,知晓我与他爱女年岁相仿、性情相投、缘分天定,必定当即做主,将听澜许配于我,亲上加亲,成全这段师门渊源。”
我看着她睫毛微颤、耳尖悄悄泛红,继续慢悠悠打趣:“今日也是你主动开口,邀她与我们结伴同行,是你亲手促成往后朝夕相伴、风雨共处。江湖路远岁月长,日久天长,我与她师门牵绊缠身、境遇相合,难保不会慢慢互生情愫。”
话音微顿,我故意添了句惹人嗔恼的话:“这般算来,你便是我的大媒人。依师门恩义、长辈渊源来说,她身为师父爱女,该是正统正妻。可我与你结发相守、立过生死誓言,绝不能负你。没办法,只能她为妻、你为妾,两相周全。”
这话落下,芷若瞬间绷不住伪装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