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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急促突兀,带起一阵风声,木凳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打破一室安宁。我双目死死盯着身前的杨听澜,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浑身紧绷,久久无法平复汹涌的心绪。
身旁的芷若被我突如其来的失态惊到,全然不明所以。
方才闲谈尚且平和,转瞬之间我便神色剧变、身形骤起,模样凝重凌厉,好似遭遇惊天大事。她唯恐我一时失态、失了礼数,连忙轻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柔声轻唤,满是不解与担忧。
“杨郎?你、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这般失态?”
我全然无暇顾及身旁的安抚,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杨听澜,喉间滚动,一字一句,沉重沙哑,清晰无比地吐出所有尘封的真相。
“杨九渊,是我师父的俗家真名。”
“他年少入嵩山少林,剃度修行,佛门法号,正是玄风。”
我每说一字,心绪便沉重一分:“昔年他的确触犯少林戒律,犯下过错,被宗门废去僧籍,逐出少林山门,从此再非释门弟子。”
“离开少林之后,他孤身西行,远赴西域密宗苦修,机缘之下,在荒山野岭捡到三岁的我,将我带在身边,悉心养育,赐我姓名——杨破岳。”
最后,我道出那桩尘封多年、无人知晓的旧事,字字落地,震彻全屋:
“你方才所言,师父亡故之后,远赴少林、代师认错领罪的弟子……那个人,就是我。”
一语终了。
屋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晨光静静流淌,庭院微风依旧,可屋中三人的心境,已然彻底颠覆。
杨听澜原本清冷平和的面容,瞬间僵住。
她怔怔立在原地,一双澄澈清冷的眸子骤然瞪大,眼底的茫然、平和、执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错愕。
短短数息之间,她消化完所有惊天真相——自己苦寻数年、漂泊四海的生父,是眼前之人的授业恩师;那个在生父死后,替他上少林了结旧罪的人,正是与她萍水相逢、并肩御敌的我。
震惊过后,极致的错愕飞速褪去,一股深埋多年、伴随她数年漂泊的孤苦、委屈、怨恨,瞬间从心底轰然爆发!
生父当年抛下她的母亲,远走江湖,让她自幼无父,孤守桃花孤岛,守着日渐凋零的宗门,熬过无数清冷岁月;母亲郁郁终老,抱憾离世;她孤身离岛,千里寻亲,颠沛流离,数年苦楚无处诉说。
所有的不甘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翻涌滔天!
唰!
杨听澜身躯骤然挺立,猛地从座椅上起身,身形笔直,素衣无风自动。
方才温润平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周身瞬间炸开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满腔恨意骤然笼罩全身。她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怒意与不甘,死死盯着我,眸光凌厉如刀。
一室安宁彻底破碎。
师门旧秘、两代恩怨、半生漂泊、数年苦楚,尽数在此一刻,轰然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