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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猎猎,拂遍整片青石高台。
我与蛊离分立石台两头,各敛心神、各运真力,一场迟来已久的顶尖切磋,已然蓄势待发。
立在一旁的芷若神色安然,静静观战,眼底带着淡淡的期许。阿朵早已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在一起,目不转睛盯着场中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她从未见过兄长全力出手,更从未见过我真正放开手脚、尽展绝学的模样,心中满是紧张与震撼。
我周身经脉之内,密宗龙象般若功浑厚内息缓缓奔涌流转。
一身武学根基尽数扎根于此,厚重、磅礴、沉稳、无匹。龙象之力蓄于四肢百骸,不躁不狂,却自带山岳压顶的厚重气场。配合我多年精修的三大绝技——擒拿无双的龙爪手、镇邪破妄的金刚伏魔神通、贴身追击的如影随形腿,刚柔兼并、攻守全能,堂堂正正,至刚至威。
对面的蛊离,周身阴风微荡、雾气隐隐。
九黎引煞诀一经催动,周身气机瞬间变得虚幻莫测、阴冷缥缈。他修习的三套苗黎诡道绝学,鬼影遁步、幽煞缠丝掌、蚀骨碎劲指同时蓄势待发。身法幻变无方、掌法缠柔锁劲、指法阴锐破穴,三者相辅,将九黎诡道的飘忽、刁钻、阴狠、无解发挥到极致。
一刚镇万法,一诡乱诸天。
且二人早已说好——留力不留技。
所有压箱底招式尽数可展,所有武道精髓尽数可施,唯独收敛杀伐杀力,点到即止、不伤筋骨、不损和气。
沉寂一瞬,空山风起。
率先动的是蛊离。
他身形一晃,脚下鬼影遁步瞬间铺开,整个人如同被山风揉碎的虚影,原地身形骤然淡化、重叠、虚化,瞬息分出两三道残像,真假难辨、虚实交错,瞬间封住我左右闪避方位。九黎诡道身法神鬼难测,起步便是极致幻变,让人无从捕捉真身。
残像漫天、阴风拂面,他不露破绽、不抢先攻,先以身法扰我视线、乱我节奏。
我神色从容,丝毫不乱。
龙象般若功内息一沉,体魄立如磐石,心神稳若渊渟。任凭四周虚影乱舞、风声诡荡,我双目澄澈,只锁定那一缕极淡、极细微的真人气机。
下一刻,三道虚影同时探掌拍来。
幽煞缠丝掌柔中藏刚、缠劲阴黏,掌风看似轻软,实则暗藏锁脉缠劲,一旦被沾中衣袖肌肤,内息便会被黏滞缠绕、牵动紊乱,是九黎最擅长扰敌破功的诡掌。
我不闪不避,双手陡然屈张,五指骨节骤然绷紧。
龙爪手!
指尖龙象真力迸发,五指如钢钩铁爪,刚猛霸道、坚凝如金,不卸力、不避招,反手硬抓三掌掌锋。
“嘭、嘭、嘭!”
三声轻响连串炸开。
我爪势沉稳硬实,破尽对方缠丝柔劲,每一次扣抓都精准撕碎掌风阴煞,硬生生将三道虚幻掌力尽数抓碎、震散。龙爪手擒、拿、锁、扣四大精髓瞬间铺开,霸道破招、稳稳压势。
蛊离残像骤然一收,真身骤然从我左侧斜掠而出,身形贴地急滑,一指无声点出。
蚀骨碎劲指!
指尖凝藏细碎阴煞,专攻经脉穴位、筋骨缝隙,阴锐刁钻、无声无息,最克刚猛横练武学,专破厚重防御。
这一指极快、极隐、极狠,毫无风声,近在咫尺方才露杀机。
我眼神微凝,腰身陡然一转,身形不退反进,脚下步伐贴地疾踏。
如影随形腿!
腿影连环叠出,灵动迅猛、贴身缠打,刚中带捷、稳中藏快。一腿横扫封他手腕,一腿沉压锁他下盘,连环腿势层层叠进,瞬间破掉他贴身点穴攻势,逼得他指尖堪堪偏开半寸。
蛊离见状不惊,脚下鬼影遁步再变,身形凌空倒翻,身法飘忽若仙,借翻跃之势瞬间拉开数尺距离,避开我连环腿劲反扑。
短暂交手两招,虚实尽拆、攻守互换,谁也未曾占到真正上风。
他身法天下诡绝,难以锁定;我守势金刚稳固,无从攻破。
下一瞬,我主动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