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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明刀在前,暗刃在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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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簌簌的残箭终于彻底落尽。

寨前整片开阔空地,密密麻麻铺满断裂箭杆、崩碎的箭头与散落的羽翎,黄土地面被染得斑驳暗红,几具方才中箭倒地的苗寨青壮遗体静静横陈墙下,温热的血水顺着泥土纹路缓缓漫淌,一丝丝渗入干裂的地缝里。

空气里浮动着浓重的血腥、尘土与箭矢松木的焦涩气息,燥热的山风吹过,非但带不走半分惨烈,反倒将厮杀将至的窒息压迫感,死死扣在整座苗寨上空。

方才铺天盖地的箭雨之所以骤然终止,并非元军攻势疲软,更非敌军心生怯意。

纯粹是因为三千轻装步卒已然全线压至寨墙之下,兵卒层层叠叠、密密挤挤,几乎人贴人、步挨步,彻底堵死了寨前所有空地。此刻再行放箭,漫天矢雨只会毫无差别落进自家兵潮之中,徒增己军伤亡。神箭八雄深谙军阵得失,当机立断厉声传令,勒令麾下所有弓兵即刻停射,弃弓近战。

这短暂的箭雨停歇,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喘息之机,却也是新一轮更为残酷近身血战的开端。

先前一千两百名负责远程压制的元军弓手,尽数闻声动作整齐划一。

无数张耗费精工打造的铁胎长弓被随手抛落在地,撞击尘土发出杂乱的闷响,弓弦震颤的余音渐渐消散。千余名弓兵齐齐抬手,抽出腰间悬挂的制式弯刀。

铮——铮——铮——

连片刀锋出鞘的脆响叠加在一起,刺耳凌厉,穿透震天风声。

寒亮的刀光映着正午刺眼的烈阳,瞬间铺展开一片森寒雪色,冷得人头皮发麻。

弃弓的刹那,他们便彻底完成了从远程箭卒到近身死士的转变。

伴随着两千名正面冲锋的轻装步兵浪潮,千余名持刀弓手紧随其后,铁靴踏地,隆隆轰鸣震得整座山岗微微颤动,潮水般的人海攻势,毫无阻滞地狠狠撞向苗寨正门。

整支元军,至此再无半分远程战力,全员持刀,全线近战,欲以人海碾压之势,一举踏平这座南疆古寨。

万幸昨日备战,寨中青壮日夜不休,搬石夯土、伐木垒墙,将整圈寨墙尽数加高至丈余。墙体木石交错、夯实坚固,陡峭笔直,无任何可供攀爬的凸起、枝桠与落脚之地。元军清一色轻装步卒,无重甲护盾,无攻城云梯,无破城巨木,任凭人数再多、身法再迅捷,也无法翻越四面高墙。

偌大村寨,三千敌军,硬生生被一道高墙锁死所有攻势,唯剩正面一道木门,是唯一的破寨缺口。

所有的杀伐、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必死冲锋,全部挤压在正门这方寸之地。

“稳住心神!死守正门,寸步不退!”

我立身寨门最高垛口,目光冷肃,沉声厉喝。

话音落处,九层龙象般若功瞬间轰然运转周身,九重真气层层叠加、奔腾翻涌,浑厚磅礴的金色罡气透体而出,平铺身前,化作一道凝如精铁的无形屏障。龙象神功本就是天下至刚至正的护体绝学,此刻全力施展,周身气场沉如万山压顶、浩如沧海横流。

每每有最前排的元兵悍不畏死,举刀劈砍木门、合力冲撞寨门之时,我便凌空踏步,掌风横扫而出。

朴实无华的掌势裹挟千斤龙象巨力,不花哨、不诡谲,唯有绝对的力量碾压。数名冲在最前的元兵往往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掌风正中胸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途中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落地之后瘫软抽搐,再无半分起身之力。

蛊离驻守寨门右翼,周身九黎引煞诀尽数催动。

与我龙象神功的浩然正大截然不同,他周身萦绕着幽幽沉沉的阴寒煞气,气息诡谲凛冽,周遭数尺之内的空气都冷得刺骨发僵。他身法飘忽鬼魅,不与蜂拥而至的兵卒蛮力硬拼,只在墙垛之间游走穿梭,目光锐利如鹰,专挑敌军头目、精锐死士精准狙杀。

阴冷煞劲隔空点射,一旦入体,便瞬间凝滞对手气血、封死经脉,中者往往一声闷哼未及出口,便浑身僵硬倒毙在地,无声无息殒命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