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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阿朵姑娘,相依为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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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一语道破蛊术本源无善恶、正邪在人心的道理,话语落地,芷若正若有所思、眼底恍然,周遭寨中族人依旧各行其是,恬淡自在。

江湖百年偏见,世人皆惧苗疆蛊毒、畏南疆诡术,唯独我看透本质。武道、蛊术、秘术、药法,皆是天地衍生的修行之道,利器本身无错,错的从来都是执器作恶、心念阴邪之人。

正当我与芷若静立旁观、暗自感慨之际,一道清脆灵动、宛若山涧流泉的少女声线,忽然自身侧不远处甜甜响起:

“大哥哥说得真好,我从来没有听过中原客人,能把蛊术说得这般通透明白。”

话音轻快纯粹,不带半分杂质。

我与芷若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竹篱小道之上,立着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苗疆少女。

少女生得极是灵秀娇俏,一身崭新的苗疆彩绣短裙,衣衫裁得精巧灵动,红、绿、蓝三色丝线绣满山间繁花、彩蝶、灵草纹样,色彩明艳却不艳俗,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澄澈干净。

她乌黑青丝松松挽成双丫髻,髻边插着两朵晒干的淡蓝山花,鬓边垂着细碎小银铃,未动便已清光流转。颈间戴着小巧精致的镂空银锁,手腕脚踝皆套着细巧银环,身形纤细窈窕,亭亭玉立,浑身透着山野少女独有的纯粹鲜活、明媚灵动。

不同于寨中常年居于深山、畏生腼腆的孩童,这少女眼底落落大方、澄澈坦荡,不见羞怯、不见戒备,反倒带着几分远超同龄苗疆孩子的通透与机敏。

她脚步轻快,提着小小的竹编药篮,一路小跑来到我们身前,银环轻撞、铃音细碎叮咚,笑容明媚灿烂,宛若山间初升朝阳,瞬间点亮周遭暮色。

少女抬着亮晶晶的眼眸,认认真真看着我,由衷点头赞叹:

“世人都道苗疆蛊毒阴邪害人、秘术诡异可怖,人人闻之色变、避之不及。可大哥哥说得没错,蛊本通灵、草本济世,天地生灵本无善恶,是人的心术不正,才养出害人的凶蛊毒术。”

“寨里长辈常说,万物顺应本心,善心念蛊则护人,恶心念蛊则伤人,原来中原也有这般懂道理、明是非的高人。”

她口齿清晰、言语流利,一口中原汉话说得极为标准纯正,字正腔圆、毫无南疆口音,全然不似常年困居深山、与世隔绝的苗疆稚女,反倒像常年行走中原、熟知汉地风俗的旅人。

芷若见状心生欢喜,眉眼温柔含笑,静静看着眼前灵气满满的少女,眼底满是喜爱之意。

我亦是微微讶异,温声开口问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通透见识,更是精通中原言语,实属难得。”

少女闻言浅浅一笑,梨涡浅浅,模样愈发娇俏可爱,大大方方答道:“我叫阿朵。我懂中原话、知中原事,是有缘由的。”

见她天真热忱、毫无心机,我与芷若神色温和,静静听她诉说。

阿朵眨着清亮眼眸,语气平和自然,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

“我们苗疆这座古寨偏僻幽静,大多族人一生不出深山,不懂中原言语、不识汉地风俗。可我家里不一样,寨中别人家都是族人聚居、亲友满堂,唯独我家,自小就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话语轻轻落下,方才明媚的语气添了几分淡淡的温顺柔软。

“爹娘走得早,从小到大,世上便只剩哥哥一人疼我、护我、养我。哥哥勤快能干、心性踏实,为了养活我、撑起这个家,年年深秋初冬,都会背着寨里炮制好的珍贵草药、秘制香膏、南疆干菇、野生珍材,远赴中原城镇贩卖换钱。”

“中原市井繁华、人流繁杂,为了方便做买卖、不被人欺、能和中原客商顺畅交谈,哥哥早早便自学中原汉话,每次从中原归来,都会一字一句教我读书识字、学汉地言语、讲中原风土人情。”

“岁岁年年,年年往复,我跟着哥哥学了十几年,久而久之,便能说流利汉话,也知晓不少中原城镇的规矩、风俗与世事了。”

听完这番简简单单却惹人动容的身世,我与芷若皆是心中微暖。

深山孤女,无双亲庇佑,唯有兄长相依为命,岁岁坚守、岁岁相守,质朴的亲情,远比中原无数虚浮人情来得真挚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