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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诛恶,我再不保留半分!
右掌缓缓凝劲,佛门大金刚掌至刚至正、破邪灭凶的极致力量汇聚掌心,金光沉凝、杀机万丈。
我不带半分迟疑,掌力轰然轰落!
轰隆——!
炸裂巨响震彻小楼!
全力大金刚掌力毫无保留尽数灌落,摧枯拉朽般轰在恶贼胸口。本就碎裂的筋骨、崩毁的丹田、溃散的经脉瞬间彻底炸裂,他连一瞬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猛地僵直,随即彻底瘫软,气息瞬息断绝,双目圆睁,定格着至死的惊恐与悔恨。
多年作恶的荒山恶贼、采花宵小,就此一掌伏诛,彻底毙命。
狂暴劲气余波散去,屋内渐渐重归平静。
我收掌敛气,周身滔天杀意缓缓褪去,转头看向身侧的芷若,神色瞬间归于温柔安宁。
芷若缓步上前,目光平静落在地上的尸身之上,心中坦然无憾。
此人作恶累累,残害无数过路行旅,用迷香行恶,手上血债无数,落得这般下场,确实死不足惜。换作任何一位正道侠士,也绝不会轻饶于他。
只是亲眼目睹方才那一记决绝狠厉的杀招,再回想我方才盛怒之下的模样,她心中却生出几分复杂滋味。
她心中分得清清楚楚,今日这一掌之中,三分是为江湖公义,惩处这恶贼多年为祸一方的罪孽,替那些惨遭伤害的无辜之人讨回公道。可余下七分戾气杀机,却是全然因她而起。
倘若这恶贼只是劫掠财物、祸害旁人,不曾对她生出半分龌龊念想,以我的性子,多半废去他一身武功,将人押送官府,未必非要取他性命。可就因为此人敢对她心存歹念,便瞬间触到我的逆鳞,让你毫不犹豫催动全力,痛下死手,不留一丝转圜余地。
这般浓烈滚烫、近乎偏执的护持,叫她心底既有被人拼死相护的暖意,却也不由得想起此前在武当山,那一夜与张三丰闲谈叙话的光景。
那时殿内烛火摇曳,张三丰言语温和,曾特意提点过我,说我执念太深,护芷若护得太过,情爱固然可贵,可若是这份执念太重,久而久之,便容易扰乱本心,被情绪左右喜怒杀伐,于修行、于心性,皆是莫大隐患。
方才那七分因她而起的杀念,此刻便真切摆在眼前。
芷若心中暗暗一叹。她并非觉得我杀错了人,此贼本就死有余辜。可她隐隐生出几分担忧,害怕往后若是再有人与她纠葛,或是有人拿她来算计挑衅,这份深重的执念,会令我失去冷静判断,无端造下杀业,惹来江湖非议,甚至拖累自身武学道心。
她不怕面对凶险江湖,不怕刀光剑影,她唯独怕我,因为她,一步步被私情裹挟,乱了自己。
天光一点点从窗缝渗进来,淡淡青辉洒遍房间,地上尸身横陈,一夜惊心动魄的风波总算落幕。
我见她神色微微恍惚,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思,并非恐惧,反倒似心事重重,便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方才受到惊吓?”
芷若抬眸看向我,将心底纷乱思绪稍稍压下,摇了摇头,语声轻柔:“此人作恶多端,死是应当。只是……”
话说一半,她又顿住,那些对我道心的担忧,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