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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朗气清,武当云海舒展,千山如黛,瑞气环峰。
休整一夜,我与芷若晨起整装。褪去行路布衣风尘,一身衣衫清爽端正,举止从容,预备正式登临武当仙山,赴昔日万安寺荒山之别时,宋远桥许下的做客之约。
自山脚古镇拾级而上,武当山道层层叠叠,青石阶梯蜿蜒直通云巅。山道两侧古松参天,虬枝苍劲,终年常青,山风穿林,松涛浩荡,隐隐有道韵沉凝其间。沿途道观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青砖黛瓦,错落隐于云雾山林之间,肃穆清净,不愧是天下第一道门祖庭。
一路行来,山道之上武当弟子往来有序,个个步履沉稳、守礼端谨,见了外人亦不惊不躁,恪守山门规矩。
行至半山接引殿,值守弟子见我二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江湖游客,连忙上前稽首行礼。
我依礼回揖,坦言道:“在下杨破岳,身旁乃是峨眉周芷若。昔日万安寺战乱落幕,荒山辞别之时,宋远桥道长曾邀我二人上山做客,今日特来拜山访府。”
值守弟子闻言神色一肃,不敢怠慢。
万安寺一战,解救六大派、威震天下,乃是近年江湖头等大事。杨破岳、周芷若之名,早随那场惊天变局传入武当山门,众弟子皆有耳闻。
那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回身快步入内通报。
不过片刻,山道深处脚步纷沓,数道身影联袂而出,气度渊渟,仙风道骨,正是武当七侠。
出面迎接的是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五人。
为首的宋远桥一袭青灰道袍,面容温厚端方,气度谦和儒雅,身为七侠之首,沉稳有度。身侧俞莲舟神色刚毅内敛,武道最深,气场沉凝威严;张松溪心思缜密、眉目睿智,最善谋断;殷梨亭风姿俊朗,性情热忱赤诚;莫声谷英气勃勃,性子爽直。
五人联袂行来,无半分名门高人的倨傲疏离,反倒步履匆匆,面带真切笑意,亲自下山阶迎接,礼数隆重至极。
寻常江湖小辈、名门访客,至多得弟子接引、殿外等候,绝无可能让武当五侠亲出山门相迎。
今日这份破格礼遇,全然因我昔日数番大恩。
其一,当初赵敏率领汝阳王府一众高手,兵临武当,意图一举覆灭武当。彼时武当主力尽出,山中唯有张三丰一人留守,形势岌岌可危,是我与张无忌及时赶到,并肩抵挡王府一众高手,保下张三丰,护住武当一脉不绝。
其二,万安寺大火围城,六大派深陷囚笼、命悬一线,群雄受制、无有退路,是我在外牵制元廷高手、掩护群雄脱身,为六大派保全无数精锐骨干,于各大门派皆有再造之恩。
其三,宋青书数次龌龊妄为、轻薄无状,尤其万安寺当众辱扰芷若、心性卑劣,以我当日战力,杀之废之皆在一念之间。可我顾全武当颜面、顾全宋远桥道长情面,最终手下留情、未曾赶尽杀绝,保全了宋青书性命、保全武当声誉。
三重恩义叠加,于武当而言,我绝非普通外客,乃是山门恩人、武道义士。论辈分,我和张无忌同辈,较之宋远桥等武当七侠,属于晚一辈的后辈,因此众人言语间敬重有加。
宋远桥快步上前,拱手作揖,笑容真诚,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