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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公子狼狈带人离去之后,街巷终于恢复片刻安宁。
巷中那一家三口慌忙起身,老夫妇搀扶着仍在啜泣的女儿,踉跄走到我与芷若身前,二话不说,齐齐屈膝跪倒在地。
老妇人泪眼婆娑,连连叩首:“多谢二位少侠救命大恩!只是苏家势大,根深蒂固,绝非寻常人能够招惹。今日之事已然了结,求二位速速离去,切莫再停留!”
老翁亦是声音沙哑恳切:“苏公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吃了大亏,必定会带人折返报复。我一家贱命不足惜,万万不能连累二位侠义高人!求你们快走!”
少女垂泪伏身,亦是再三叩拜,只求我们速速脱身。
一家三口满心惶恐,宁愿自己赴死,也不愿拖累旁人,善良得让人心底发酸。
我垂眸看着跪地的一家三口,心中澄澈清明。
我与芷若相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苏家纨绔骄横跋扈,向来横行无忌,今日当众受辱、抢亲失败,必然怀恨滔天。我们若是此刻转身离去,待我们一走,这孤苦一家,无依无靠,落在苏家手中,定然是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江湖行路,见恶不除、见难不救,何谈侠义,何谈武道本心。
我轻声开口,温声扶起三位普通人:“你们无需多礼,也不必惶恐。我们不走,在此等候便是。今日之事,我们管到底。”
芷若轻轻颔首,眉目清冷,轻声道:“恶人未除,祸根未断,我们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一家三口闻言,更是惶恐焦急,连连劝说,可我们二人心意已决,静静立在巷口,默然等候。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远处街巷人声汹汹,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轰然逼近。
方才离去的苏家公子去而复返,脸上再无半分慌乱,只剩阴狠张狂。
这一次,他并非只带寻常家丁,身后跟着足足二十余名精壮武人,个个腰膀扎实、步伐沉稳,腰间暗藏兵刃,气息远非那些普通家丁可比,皆是练过扎实拳脚的江湖帮众。
人群正中,走着一名面色凶悍、身材矮壮的中年汉子,双拳骨节粗大,气息凝实,步履沉稳,周身带着常年练拳的刚猛煞气,正是杭州本地神拳门门主,在地方武馆之中也算小有威名。
神拳门依附苏家势力,常年为虎作伥,仗着一身粗浅武艺,在城内横行霸道。
苏公子折扇轻摇,一脸阴恻冷笑,目光扫过巷口的我们,最后落在那户百姓人家,狞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我好事?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在杭州,得罪我苏家是什么下场!”
身旁的神拳门主踏前一步,目光桀骜,扫视我与芷若,语气傲慢至极:“便是你们两个外乡人,插手苏少爷的家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家公子眯起双眼,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芷若清丽绝俗的面容与身姿之上肆意打量,眼底涌出极致的贪婪与猥琐。
方才仓促离去,他惊魂未定,未曾细看,此刻细细端详,顿时被芷若绝尘脱俗的容貌身段彻底惊艳,色心大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龌龊轻浮的笑意,猖狂开口:
“本来我只想收拾这户不识抬举的贱民和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手指向芷若,语气轻佻猥亵,肆无忌惮:“这姑娘生得倒是极美,难得一见。小子,我给你一条活路。你当场给我磕头赔罪,乖乖服软,再让这位美人陪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