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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身子属于自己,来日日久天长,终究会磨平恨意、终究会相伴相守。
邪念一旦生根,便再无拔除可能。
宋青书立在门外,眼底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幽暗阴鸷的贪念与疯狂。
他不再焦躁诉说情话,不再卑微祈求垂怜,只是静静隔着房门凝望,嘴角勾起一抹偏执阴冷的笑意。
温柔求不得,那便强夺。
真心换不来,那便禁锢。
万安高塔,忠义尽丧、人心溃烂。
父悲子逆、正邪颠倒、痴念成魔、歹念初生。
赵敏远远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冷笑。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劝降。
她要的,是六大派自行内乱、自行崩解、道心尽碎、风骨全无。
宋青书越疯、越邪、越卑劣,正道便越残破,她的棋局,便越稳。
高塔之内暗流污秽滋生。
赵敏一袭华贵劲装,缓步登临高层,独自寻至廊间,唤住正失神凝望峨眉囚室的宋青书。
她眸光聪慧通透,早已看穿他心底所有肮脏执念与卑劣算计,却不斥不罚,反倒唇角噙着一抹掌控全局的淡笑。
“宋青书,你心中所想,本郡主尽数知晓。”
宋青书心中一惊,慌忙收敛神色,躬身垂首,恭谨如仆。
赵敏静静看着他,淡淡开口,一语敲定乾坤:
“你一心念她、痴她、求她不得,日日煎熬,何其可怜。”
“本郡主今日成全你。”
“明日,我便撤去峨眉看守,准你入房,让你与周芷若洞房花烛、结为夫妻。”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宋青书耳边。
他浑身猛地僵住,瞳孔骤张,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日日求而不得、夜夜执念成狂、暗中筹谋歹念、满心焦灼无望……此刻竟被赵敏一语成全!
狂喜瞬间冲垮他所有心神,所有压抑、嫉妒、卑微、不甘尽数化作滔天狂喜。
他再也顾不得半点武当身份、半点宗师体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对着赵敏重重磕头,额头抵地,极尽卑微、极尽谄媚。
“属下……谢郡主成全!!谢郡主成全!!”
这一刻,他再无半分武当三代首徒的傲骨,再无半分江湖弟子的风骨。
为一己私欲、为儿女执念,他彻底放下所有尊严、所有道义、所有底线。
他不再是武当弟子,不再是宋远桥之子。
从磕头谢恩的这一刻起,他彻彻底底、心甘情愿,成了赵敏最忠实、最卑贱、最死心塌地的走狗。
赵敏垂眸看着跪地狂喜磕头的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轻蔑。
一条心甘情愿自毁风骨、自堕泥沼、可控可驱的忠犬,远比百句劝降、千次酷刑,更能崩坏正道根基。
她轻声开口,声线冷淡:
“好好做事,忠心随我。往后江山美人、功名安稳,本郡主,尽数许你。”
宋青书连连叩首,激动得浑身发抖,语声嘶哑、狂热至极:
“属下此生,唯郡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