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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一战,他强行硬拼我十二生肖绝杀阵,耗尽毕生内力,更被阵中阴毒掌劲侵入经脉。战后重伤沉疴、卧床不起,武功大损、性命垂危,自顾尚且不暇,何来能力北上大都闯塔救人?”
“他来不了,也救不了你。你们的等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空。”
虚假的噩耗入耳,周芷若浑身微僵,心头骤然一空。连日支撑她撑过毒熬、熬过囚寂的唯一念想,瞬间摇摇欲坠。
赵敏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温柔拆解、刻意撮合,彻底扰乱她心神:
“周姑娘,人活一世,终究要务实求生。”
“杨破岳确是天纵奇才、盖世英雄,可他前路凶险、命途难测,且胸怀天下、心系正道,从来不会为一人驻足、为情爱牵绊。纵使他今日无恙,你与他江湖路远、身份悬殊、前路渺茫,终究有缘无分。”
“反观宋青书。”
赵敏字字替其铺垫美意,句句拿捏现实利弊:
“他虽无那般绝世天资,却是武当正统嫡系、名门正脉传人,根正苗红、前程安稳。最重要的是,高塔一月,人人自顾不暇、只求保命,唯独他日日为你忧心、夜夜为你牵挂,对你爱慕至深、执念入骨,愿为你俯首、愿为你折腰、愿为你背弃所有。”
“盖世英雄遥远虚无,眼前真心最是可贵。”
她凝视着失神憔悴的周芷若,继续层层诱降、步步逼压:
“你若肯点头归顺朝廷,我即刻拔除你身上十香软筋散剧毒,保全灭绝师太原气,保全所有峨眉弟子性命,保峨眉道统不绝。”
“我亦可顺水推舟,成全你与宋青书。你得安稳、师门得存、终身有靠,不必再困死高塔、苦等虚无缥缈的救援。”
“死守无望,归顺则生。一边是殉死无义,一边是门派存续、师徒安稳,周姑娘聪慧,应当懂得取舍。”
软语绵绵,却句句藏刀。
不以酷刑逼人,而以师父性命、师门存续、虚实情爱、现实安稳四重枷锁困锁人心。
周芷若静坐原地,指尖冰凉、心口纷乱。
师父尚在囚中、日日受毒熬之苦;
牵挂之人传闻重伤、无力来援;
眼前前路漆黑、死守唯有死局;
身旁之人痴心一片、安稳可期。
她坚守一月的道心与执念,在赵敏连环攻心之下,第一次剧烈松动、濒临破碎。
隔壁囚室,宋青书静静听完全程。
听闻赵敏有意成全,听闻你重伤垂危、再无争夺之力,他心底所有愧疚、迟疑彻底消散。
为了周芷若,为了家父,为了此生执念——
他决意,彻底背弃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