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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界馆。
莱里在教廷被摧毁后,一路向着东北而去。
期间,他在路上看过各种势力的纠纷,看过各种破败的城镇,看过无数流浪者在大地上浪费时间,但没有一处景象能够让莱里看见多年以前,教廷盛极时,那些人民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光亮和生机。
仿佛……人就该这样活着。
但是现在全都消失了。
莱里走了很久,搭乘过各种交通方式,和各个势力的人打过交道,期间也不是没有暴露过身份迎来危机,但他还是来到了这栋建筑面前。
这栋被誉为新世界大门的建筑,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他的面前,四周没有任何其他人。
仿佛……这个建筑就是为了他才矗立在这儿一样。
此时的莱里,还穿着灰袍、戴着兜帽,将自己的脸完全挡住,深怕透露自己的面貌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
跟破界馆周身那种极致的黑色一样。
“破界馆……”
莱里抬起头,隔着兜帽的阴影,望向眼前这座建筑。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呢?”
这个曾经的教廷副教主,抬手隔着灰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有着一张遗留已久的油画。
莱里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破界馆里面走去……
说实话,破界馆根本不像一栋建筑,而像一块巨大的石碑。
用浑然天成这四个字来形容它再适合不过了,甚至直到莱里迈步之前,那扇大门都和周身的漆黑完全一样——直到莱里迈出了那一步。
那面漆黑的墙壁,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道通幽的入口。
莱里站在门口,看清了破界馆大门内部的样子。
漩涡。
融合着各种色彩的漩涡,远比莱里在油画上看到的颜色还要多,莱里在看到这一幕过后对于“新世界”的传言已经信了大半。
毕竟那些色彩看上去不像是本世界的产物。
漩涡除了色彩,还有风。
风从漩涡深处涌出来,吹动莱里的兜帽边缘。
那些色彩,在缓慢地转动。
仿佛在等待什么。
莱里向漩涡中心走去。
那些色彩在他眼前旋转、翻涌,越来越近。
莱里没有停步,也没有伸手去挡,他只是想起了这多少年来,教主用各种色彩在油画上绘制的场景。
当指尖触碰到那团漩涡的一刻,一股巨大的撕扯感牵引而来。
莱里只觉得意识像是被人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去,眼前的一切开始疯狂地扭曲、坍缩、拉长。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跃升,然后不断坠落,仿佛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疯狂运转着,而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目的究竟在何方……
……
这位副教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有些奇怪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整个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而旁边的墙壁像是一种奇怪的玻璃——他的视线朝这些玻璃看去,只能够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光线被各种东西搅成一团,根本看不真切。
就像是炼制玻璃时的液体状态。
或许用半透明的泥浆来形容更贴切一点,不过要比那更透彻一些。
莱里还发现,整个房间除了上、后、右三面墙壁只能够看见黑色外,其他墙壁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