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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莱里差不多回过神了,教主这才继续说道:
“我有去往新世界的方法。”
莱里瞳孔地震,他望向教主,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看懂这个宛若谜一样的教主。
“教主,你要去么?我马上就去安排……”
“不。”
教主摇了摇头,脸上比想象得还要平静。
“我已经走不了了。”
“教廷的覆灭需要我,历史的翻页需要我,我也需要我自己。”
这句话有些深奥难懂,莱里一时没能理解教主想要说什么,索性闭上嘴没有回答。
教主眼中浮现了一丝回忆之色:
“或许,早在多年以前,上一任教主在破旧画廊中找到我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她眼中的回忆之色,转瞬间就消失了下去。
“听着,莱里,你要去往新世界。”
“你有更远的未来。”
“可……”
莱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教主抬手打断了。
“别说了,这是教主的命令。”
“我会给你去往那个地方的详细信息,半小时后你伪装成信仰教廷的难民,从城市的东北方向跑出去……”
说罢,教主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嘲之色。
“也真是讽刺,这个充满信仰的城市,最多的人群居然是难民。”
说罢,她不再理会莱里的话,抬手示意莱里退下去。
只不过在莱里走出那个挂满油画的大门前,教主再次让莱里停了下来,随后递给后者一个小巧便携的油画。
油画的正面是一朵玫瑰,背面却是一些只有教廷内部才能看懂的暗号。
莱里缓缓念出上面的信息:
“新世界的入口……破界馆……”
虽然前面教主说了那么多,可此刻莱里心中才涌现出无限的伤悲和感慨,他看向这个已经共同生活了近十年的教主,张了张嘴。
却不料喉咙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吃的东西堵住了。
说不出口。
莱里有些不能理解,离开教廷、伪装、逃出城市,再进入新世界,最后在新世界开启新的生活,这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么?
教主为什么要拒绝?
莱里此时没有想明白,暂且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想明白,他还是打算出声询问。
可,就在出声的前一刻,一个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莱里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教主,心中的思绪宛若柳絮一样飘扬起来。
良久,吻毕。
教主没有管因为亲吻留下的痕迹,向莱里挥了挥手,将他推出了这个被油画布满的大门。
大门再也无法开启。
莱里愣在原地,嘴唇上的味道交杂着飘入鼻腔。
是血,混着颜料。
他像是失了魂一样向外面走去,转头却瞥见一个拥有着倒影的玻璃——他看见了自己嘴唇上的红色痕迹。
鲜红的,像是一朵用生命绘制的玫瑰。
……
一小时后,教廷被各种反抗军的联合势力摧毁,一个戴着帽子,看不出脸色的男子顺着东北方往远方而去。
在路上,他听见了教廷的结尾——教主以生命为颜料,在教廷最后的空白地面上绘制了一幅结尾。
眼泪夺眶而出,将脸上的血液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