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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列车运转的声音。
在顾凌的耳朵里,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平静。
此刻的他,已经从行驶中的列车离开,回到了审讯室当中。
当然,审讯室也处于列车里面,这点他不可否认。
但六天前的记忆还是和现在或多或少有些区别。
顾凌抬眼往周围看去——熟悉的密闭空间,金属质感的墙壁,一切都和之前推理案件的时候那么相像。
那位检查长也是。
他站在墙壁旁边,右手似乎刚刚从拉杆上放下。
见顾凌回神过来,他抬起眼眸,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了看顾凌,随后扬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位负责审讯他们的检查长知道些什么。
可让顾凌感到疑惑的是——这家伙既然知道些答案,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让六个代入者回忆起来?
若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检查长,直接把六个犯人送去监狱,或者直接开枪毙了,不是皆大欢喜?
顾凌皱起了眉头。
难道另有隐情?
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凌突然想到之前那个中年制服男人闯进来的场景,身为检查长的他虽然递了把枪,但是却破例提了一嘴长官要遵守规矩。
这两个事情当中,有着什么必然联系么?
顾凌晃了晃头,没有继续思考下去,转而看向了其他人。
正如他所料,其他人也刚刚从那个逃离城市的场景中返回,此刻脸上正挂着震惊或是纠结的神色。
当然,顾凌知道他们肯定不是被那幅末日景象所震撼到的——这种代入场景确实跟真实画面没什么两样,但作为长期和这类剧本打交道的推理者,他们还不至于流露出这种神色。
他们思考的问题,显然和顾凌思考的一样。
很快,一道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灰眼回过神来,目光先是和顾凌对视一眼,随后看向其他人,最后又停留在了后面的检查长——以及检查长背后的大门,开口道:
“各位,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好像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声音落在其他人耳朵里,清晰可闻。
方庭闻言,轻轻闭上了双眼,眉宇间攀上了一丝自责。
这表情背后的蕴意有很多,例如作为队长没有及时想到这个问题,又例如身经百战的他居然遗漏了这些细节。
但顾凌却从中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方庭或许认为,若这个场景发生在其他被侵蚀程度更深的剧本中,这个忽略的细节可能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甚至是害了队友。
直觉告诉顾凌,方庭多半有过相关的经历,否则不会流露出这种神态。
除开方庭外,洛克与西多同样面色难看——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手肘抵着桌沿,手指反复摩挲着;另一个人则是几次想要从座椅上站起身,可又生生克制了下来。
没有说话。
倒是端木泽阳的神色要平静一些,他顺着灰眼的话向下说去:
“尸体。”
期间,他瞥了一眼靠在墙壁旁的检查长,嘴上的动作没停:
“如果没有新线索的话,我们估计要将所有案件全部推翻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