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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走回电梯。
电梯门,这时才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按下地面层。
门关上。
电梯开始下降。
他靠在内壁上,闭上眼。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很平静。
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左胸口袋。
那里,有一张芯片。
黑日2.0的备用密钥。
他没动。
电梯停了。
门开。
外面是银行大厅。凌晨四点。空无一人。只有旋转门,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走出去。
风冷。他没穿外套。
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在门缝闭合的最后一瞬,监控摄像头,闪了一下红光。
不是故障。
是主动开启。
镜头对准了他离开的方向。
画面里,他背影单薄,脚步很稳。
但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没拿出来。
镜头拉远。
银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点。
乔棠坐在驾驶座。
她没看陆昭。
她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收件人:陆昭
内容:我弟弟在马尔代夫。他们说,如果你不回来,他就永远回不来了。
她删了。
又打了一行:
你撕合同那天,我录了全程。
她没发。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
车窗外,天快亮了。
灰蓝色的光,从云层底下渗出来。
她没动。
直到陆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才轻轻,按下了启动键。
引擎没响。
车,自己动了。
像被什么牵引着。
往西。
往南极。
往冰层下。
那里,有地磁线圈。
有陈砚之。
有那具穿着星耀制服的尸体。
胸前,挂着工牌。
名字是:陈砚之·2019。
车开远了。
银行门口,只剩一滩水。
是陆昭的血,滴在台阶上,没干。
风一吹,干了。
只剩一个印子。
像指纹。
像撕开的合同。
像,一个新开始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