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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了!在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下,他以惊人的意志和混沌祖龙之力的包容性,初步完成了对体内那一缕玄冥本源的“容纳”与“调和”!虽然这只是开始,远未达到完美掌控,更别提彻底融合,但至少,他暂时驾驭住了这股力量,并从中汲取到了一种全新的、兼具混沌造化与玄冥寂灭特性的复合力量雏形!
更重要的是,在融合成功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了“冥蝶钥”传来的完整信息,以及古阵残碑的最后请求。
他轻轻拉开沈清欢握剑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沈清欢看到他醒来,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取代。她能感觉到江辞体内那股新力量的强大与不稳定。
江辞的目光扫过正在苦苦支撑青岚四象阵、险象环生的云松子等人,扫过那不断涌出怪物的污秽裂口,最后落在光芒急促闪烁、仿佛在发出求救信号的古阵残碑上。
“此地污秽,乃上古残留,被吾等气息引动。青岚宗诸位,退后。”江辞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松子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伤痕累累的长老们向后疾退。
江辞一步踏出,主动走向那污秽裂口和爬出的怪物。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那枚完整的星源之钥碎片浮现,光芒流转。同时,他心口的“冥蝶钥”幽光一闪,一缕极其精纯、冰冷、却不再充满破坏欲的玄冥本源气息,顺着他新构建的力量通道流淌而出,与混沌龙力、星源碎片之力,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在他掌心汇聚。
灰金、暗蓝、银白,三色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朵缓缓旋转的、仅有巴掌大小的、半透明莲花虚影。莲花花瓣边缘,时空微微扭曲,中心一点,则是极致的幽暗与冰寒。
这朵莲花,仿佛蕴含着“创造”、“空间”与“终结”的奥义,美丽,却又致命。
江辞屈指一弹。
那朵三色莲花轻飘飘地飞出,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就出现在了裂缝上空,对准了下方喷涌的污秽气息和刚刚爬出的几头怪物。
“归寂。”
江辞淡淡吐出两个字。
莲花轻轻旋转,向下洒落点点光辉。
光辉所及之处,时间仿佛静止了刹那。
紧接着,无论是喷涌的污秽气息,还是狰狞的怪物,亦或是裂缝边缘被污染的岩石冰层,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失去“活性”,失去“存在感”,仿佛被无形的手强行从“生动”的状态,拖向“绝对的静止”与“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万物归寂的静谧。
几息之间,裂缝口附近的一切污秽与怪物,尽数化为最原始的、灰白色的尘埃,簌簌落下。连那道狰狞的裂口本身,其边缘也在某种力量作用下缓缓“愈合”、弥合,虽然未能完全消失,但喷涌的污秽气息戛然而止。
整个禁地山谷,瞬间安静下来。
云松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已然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沈清欢也震惊地看着江辞的背影,她能感觉到,江辞刚才那一击,并非简单的力量碾压,而是触及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运用——以新生力量,引动了一丝“玄冥归寂”与“空间剥离”的真意!这绝不是普通化神初期能做到的!
江辞身体微微一晃,脸色苍白了几分。施展这一击,对他刚刚初步调和的力量负担不小。但他稳住身形,转身看向光芒已经黯淡到极点、碑体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古阵残碑。
残碑传递出最后一道急切而清晰的意念,并投射出一幅比之前更加具体、甚至带有空间坐标波动的阵图虚影,指向大泽中央“归墟之眼”的某个特定方位。
同时,“冥蝶钥”也在他心口剧烈悸动,传来明确的信号:此刻,以身为桥,以钥为引,可借残碑最后之力与遗地此刻紊乱的灵气潮汐,强行短暂撕开一道通往阵图所示“临时安全点”(位于大阵外围某处相对稳定空间褶皱)的通道!但机会只有一次,且通道极不稳定,只能维持十息!之后,残碑将彻底崩毁,此地与阵眼的联系也将暂时中断!
是立刻带着所有人,冒险通过这极不稳定的通道,前往那未知的“临时安全点”,避开此地后续可能的风险(污秽裂口虽被封,但异动可能引来更麻烦的存在)?
还是留在这里,赌不会有更坏的情况发生,但可能错过离开此区域、甚至接近阵眼的机会?
江辞目光扫过重伤的沈清欢、昏迷的龙芊雪、近乎废人的敖烈等人,又看向一脸惶恐又带着期待的云松子等人。
几乎没有犹豫。
他看向沈清欢和云松子,决断道:
“清欢,带上所有人,靠近我!”
“云宗主,若信我,带上你愿意离开的核心弟子,立刻!我们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他不再压制心口“冥蝶钥”的悸动,全力催动新生力量,将其与星源碎片、古阵残碑最后的光芒连接在一起!
“嗡——!!!”
残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震响,轰然崩碎!但崩碎的光芒并未消散,反而全部汇聚到江辞身上!
以江辞为中心,一个直径三丈的、内部流转着灰金、暗蓝与银白三色旋涡的空间通道,骤然成型!通道另一端,景象模糊扭曲,但能感觉到相对稳定的空间波动。
“走!”
江辞低喝,当先踏入通道。沈清欢毫不犹豫,灵力卷起龙芊雪、敖烈等所有伤员,紧随而入。云松子一咬牙,对身边长老急道:“快!带上真传弟子和重要典籍!”随即也带着十余名反应最快的核心弟子和长老,冲进了那迅速缩小的通道旋涡!
十息,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名青岚宗弟子身影消失在漩涡中,通道轰然闭合,原地只留下一地狼藉、一道半愈合的污秽裂痕、以及一堆彻底失去光泽的古阵残碑碎石。
青岚山禁地,重归“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遗地各处,无数目光投向了方才异象冲天的青岚山方向。
而江辞一行人,则踏入了未知的空间褶皱,朝着那传说中的“归墟之眼”,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