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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的黑冰在混沌龙力催动下暂时被压制,江辞左手虚握,灰金色龙力凝聚成一柄古朴的战戟虚影,一戟横扫,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冰原狼形怪物劈得粉碎!
但更多的怪物蜂拥而至,它们悍不畏死,攻击中带着疯狂的意味,目标明确——江辞,以及他手中的碎片!
沈清欢也紧随而下,时序之力虽然大减,但对付元婴期的怪物仍有余力。她身影飘忽,剑光过处,往往能精准破坏怪物的能量节点或迟滞其动作,为江辞分担压力。
甲板上,龙芊雪感应到袭击,咬牙分出部分心神,操控巡天舟仅存的几门副炮,发射出零星的灵力光束进行支援。舱内,敖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边的战士死死按住。
战斗在冰原上空激烈展开。江辞与沈清欢如同两道坚固的堤坝,阻挡着源源不绝的怪物浪潮。江辞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混沌龙力对阴寒怪物克制明显,但右臂的诅咒黑冰和掌心的碎片对抗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让他无法久战。沈清欢脸色越来越白,时序之力的运用越来越勉强。
“这样下去会被拖死!”江辞一戟劈开一头化神初期的冰甲人形,自己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右臂黑冰趁机又向上蔓延了一寸,刺骨的冰寒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必须摆脱它们!”
就在此时,沈清欢突然指向东北方向:“那边!碎片共鸣变得强烈了!而且……似乎有其他的空间波动干扰,像是……人为的阵法痕迹?”
江辞灵识立刻扫去,果然,在约百里外的冰原上,隐约有微弱的、非自然的灵力波动传出,与碎片的新共鸣方向隐隐重合。那波动虽然隐蔽,但在沈清欢的时序感知和他自身对空间异常敏锐的碎片共鸣下,还是被捕捉到了。
“可能是其他寻找碎片的人布下的陷阱,也可能是某个上古遗迹的自然残留……但无论如何,比被这群疯子追杀强!”江辞当机立断,“芊雪!转向东北,全速朝那个方向飞!我和清欢断后!”
龙芊雪毫不犹豫,立刻操控巡天舟转向。江辞与沈清欢且战且退,不断击退追兵,为巡天舟争取时间。
百里距离,对于全速飞行的巡天舟而言并不远。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区域——那里的冰面并非平整,而是矗立着许多高达数十丈、形状规则如同石碑的巨型冰柱!冰柱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分布,隐隐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而在阵法中央,有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种青灰色岩石构筑的古老建筑遗迹,大部分已被冰雪覆盖。
碎片的新共鸣波动,正是从那遗迹深处传来!而且,靠近这片区域后,那些疯狂追击的怪物似乎产生了些许迟疑,攻击节奏放缓,仿佛对这片冰柱石碑阵有所忌惮。
“进去!”江辞毫不犹豫,与沈清欢护着巡天舟,一头扎进了冰柱石碑阵的范围。
就在他们进入阵法的瞬间,身后追击的怪物群在阵法边缘徘徊嘶吼,却不敢轻易踏入,仿佛有无形的界限阻挡了它们。
巡天舟在遗迹边缘一块相对平整的冰面紧急降落。
暂时安全了。
但江辞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他感觉到,掌心的碎片结合体,在这遗迹环境中,共鸣变得异常强烈,甚至开始主动牵引他的灵力,指向遗迹深处。而右臂的黑冰和后心的诅咒,也在隐隐发烫,仿佛被遗迹中的某种力量刺激到了。
这处看似提供庇护的遗迹,恐怕……隐藏着不亚于冰窟的危险。
更麻烦的是,巡天舟舱内,一直强撑着的龙芊雪,在确认暂时安全后,紧绷的心神一松,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气息骤降,软倒在操控席上。
“殿下!”舱内响起惊呼。
江辞与沈清欢立刻冲入舱内。
龙芊雪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已是强弩之末。她看到江辞,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着微光、刻有应龙族徽的玉简,塞到江辞手里,声音细若蚊蚋:“刚……刚才……收到本部的……加密传讯……阅后……即毁……小心……”
话未说完,她彻底昏迷过去。
江辞握住尚带体温的玉简,灵识沉入。片刻后,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掌心灵力一吐,玉简化作齑粉。
“怎么了?”沈清欢问。
江辞抬头,眼中寒光凛冽:“龙族内部……有‘大人物’对我们的行动‘非常关切’,并‘建议’公主殿下,若取得碎片,应立刻由专人护送返回本部,交由长老会‘妥善保管研究’。传讯措辞看似正常,但隐含催促与施压,且指定了交接地点和接应人员……时间,就在我们原定返回前哨站之后不久。”
沈清欢立刻明白了:“有人想截胡?还是……龙族内部对碎片,或者对你,有了其他想法?”
“恐怕两者皆有。”江辞冷笑,“看来,这归途,不仅要面对绝域怪物的追杀,遗迹未知的危险,还得提防……自己人的‘关切’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从未解开的黑色蝴蝶结。在诅咒之力和碎片波动的双重刺激下,那精致的黑色项圈,第一次传来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外界的混乱与恶意,稍稍惊醒了一丝。
风暴,果然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