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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迷踪星标,悲叹碑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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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沈清欢立刻上前,涅盘凰炎化作最纯净的治愈之力,覆盖住他的伤口,驱散残留的空间侵蚀。

风漪也赶紧护在一旁,喂他服下疗伤丹药。

星标入手,散发出的稳定银光,似乎让周围躁动的迷宫都安静了一瞬。

第一试,通过。

未等他们喘息,银白星标光芒一闪,三人再次被传送。

这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迷宫。

而是一座无比压抑、无比巨大的殿堂。

殿堂四壁、地面、穹顶,完全由一种暗灰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石材构成。而在这座殿堂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几乎触及穹顶的、同样材质的巨型石碑。

石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扭曲变形、仿佛用最痛苦的方式镌刻上去的“文字”与“画面”。那些“文字”不属于现今已知的任何语系,笔画间充满了绝望的挣扎感;“画面”更是破碎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星辰陨落、大陆崩解、文明建筑在火焰与黑暗中崩塌、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光粒的景象……仅仅是远远看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混合了无尽绝望、痛苦、不甘、以及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希冀的“情绪”与“记忆”洪流,便如同无声的海啸,朝着三人的灵魂汹涌拍来!

悲叹星碑!

仅仅是靠近,沈清欢的涅盘焰心便剧烈摇曳,仿佛要在这纯粹的绝望情绪中被吹熄。风漪的青鸾净光也黯淡下去,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她们不得不全力固守心神,运转功法,才能勉强抵御这股无孔不入的精神冲击。

江辞同样感到灵魂震颤,那悲叹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知道,这一试,要求他“承受其信息洪流冲击而不迷失本心”,甚至可能需要主动去“阅读”和“理解”。

他咬了咬牙,对沈清欢和风漪道:“你们在此固守,不要勉强靠近。我……需要去‘读’它。”

“太危险了!”沈清欢急道。

“这是试炼的一部分。”江辞目光坚定,“相信我。”

他一步步,朝着那座巨大的悲叹星碑走去。

每靠近一步,灵魂承受的冲击便强烈一分。那些扭曲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化作凄厉的哀嚎;破碎的画面如同锋利的碎片,切割着他的意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辉煌灿烂到极致的文明,在某个无法抗拒的“终结”面前,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绝望,如何拼尽一切最后却徒劳无功,如何在不甘于痛苦中,留下这最后的“墓碑”与“哭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守护的意志,质问他:一切终将归于虚无,守护有何意义?挣扎有何价值?

江辞脸色苍白,身躯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看到了绝望,但也看到了绝望深渊中,那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光”。

那是对“存在”本身的不舍,是对“未来”或许还有一丝可能的微弱期盼,是文明集体意志在彻底湮灭前,留下的最后一声……对后来者的“警示”与“托付”。

“我明白了……”江辞喃喃自语,在距离星碑尚有数丈时停下,他不再试图“阅读”所有细节,而是将心神沉入那股悲叹情绪的最深处,去感受那一点微弱的“光”。

他催动混沌龙契,尤其是其中来自昆仑的“守护”之意、来自涅盘的“新生”之念,以及混沌本身的“包容”与“可能”,化作一道微弱却坚韧的意念,反向传递向悲叹星碑。

“你们的痛苦,我感受到了。”

“你们的警示,我铭记了。”

“你们的……不甘与期盼,我……接下了。”

“或许一切终有尽时,但只要‘此刻’仍在,‘守护’便有意义。”

“我愿成为那缕在黄昏中点燃的‘薪火’,无论能照亮多远。”

他的意念并不宏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随着他意念的传递,悲叹星碑那汹涌的绝望信息洪流,似乎微微一顿。石碑表面,那些扭曲文字与破碎画面的最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暖的金色光点,轻轻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沉重的悲伤依旧弥漫在殿堂中,但已不再具有主动侵蚀灵魂的攻击性。

第二试,通过。

江辞缓缓后退,回到沈清欢和风漪身边,两人连忙扶住他。他脸色极其难看,灵魂的消耗比肉体伤势更重,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种历经沧桑般的沉静与愈发坚定的光芒。

“你……看到了什么?”风漪轻声问。

“一个文明的黄昏,和……黄昏中,未曾完全熄灭的火种。”江辞声音沙哑。

未等他们多言,殿堂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片……光怪陆离、不断崩溃又重组的“战场”之上。

天空是破碎的、流淌着污秽色彩的旋涡;大地时而化作熔岩,时而变成冰川,时而又分解成无数悬浮的碎石;空间中充斥着尖锐的法则噪音与扭曲的光影。

而在战场对面,数团形态更加清晰、气息更加恐怖的“旧日残响”虚影,以及一道微微张开的、散发着归墟气息的“裂隙”虚影,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第三试,“幻象战场”,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需要应对的,是模拟出的、比天墉祭坛更加逼真、更加凶险的……终末危机。

江辞握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如刀。

最后一场试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