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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森的瞳孔微微一缩:“具体指什么?”
陆泽宇看了一眼苏念安,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不用瞒着她。”林屿森沉声道,握紧了苏念安的手。
陆泽宇这才压低声音说:“主要指控你在‘科屿’天使轮融资时,虚报早期用户数据,夸大技术前景,涉嫌欺诈投资人。还有……质疑你第一桶金的来源,暗示可能与某些灰色地带的资金有关。”
苏念安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些指控,如果被坐实,不仅仅是商业信誉扫地的问题,甚至可能涉及法律风险。难怪林屿森会如此凝重。这是要把他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林屿森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果然还是这些陈年旧账。手段真是毫无长进。”
“但这次他们准备得很充分,挖得很深,而且时机抓得很准。”陆泽宇担忧地说,“正好在我们刚刚宣布公测成功、准备启动新一轮融资的关口。摆明了是要把水搅浑,让潜在的投资方望而却步。”
“知道了。”林屿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先回家。明天开始,全力应对。”
车子驶向他们的新家。一路上,三人没有再交谈,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回到家,推开门,新婚的喜气还未完全散去,但冰冷的现实已经迫不及待地入侵了这个空间。行李被随意放在玄关,没有人有心情去整理。
陆泽宇没有久留,交代了几句后续的安排便离开了。
门关上,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旅途的疲惫和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让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
林屿森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苏念安,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寂和沉重。
苏念安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却紧绷的背上。
“屿森,”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说过的,天塌下来,也等回来了再说。现在,我们回来了。”
林屿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呼吸着。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对不起,念安……把我们的蜜月,弄成了这样。”
“不要道歉。”苏念安在他怀里摇头,“蜜月很好,我永远都会记得。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战役。”她抬起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林屿森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后,迅速重新凝聚起的勇气和坚定。他的小妻子,真的长大了,也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握住她的手,走向卧室。
“先休息。养足精神。”他的声音恢复了力量,“明天开始,让赵谦知道,招惹我林屿森的代价。”
蜜月结束了,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他们没有带回预想中的满满阳光和轻松回忆,却带回了一个必须立刻投入的、更加凶险的战场。但苏念安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沙滩上的脚印会被海水抹去,但彼此紧握的手和共同许下的承诺,将支撑他们走过任何风暴。
返程,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征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