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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宇作为代表,端起酒杯,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林总,嫂子!这杯酒,我们必须敬你们!敬林总带着我们杀出重围,敬嫂子在林总最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科屿能有今天,你们俩,缺一不可!”
“对!缺一不可!”其他人纷纷附和,举起了酒杯。
林屿森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真挚的情感,一直挺直的脊背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他没有立刻喝酒,而是拿起酒瓶,亲自为桌上每个人的杯子斟满,然后才举起自己的酒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有力:“这杯酒,应该我敬大家。没有你们,没有今天的科屿,也没有……我和念安的安稳婚礼。谢谢你们,陪我闯过这一关。”
说完,他仰头喝下。这一次,他喝得很快,却似乎不再那么艰难,更像是某种情绪的宣泄和感恩的交付。
公司团队的所有人也齐齐举杯,一饮而尽。这一刻,不再是简单的上下级敬酒,而是战友之间肝胆相照的情谊。苏念安静静地看着,心中充满了对这群人的感激。
敬酒环节终于接近尾声。当两人回到主桌时,林屿森的步履已经有些明显的虚浮,但他依旧强撑着,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和仪态。苏念安扶着他坐下,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在向自己倾斜。
晚宴也到了最后阶段,精致的甜点被送了上来。悠扬的音乐换成了更加舒缓的曲调,有人在舞池中央慢舞,更多的人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合影。
苏念安无心品尝甜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心微微蹙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粗重。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掌心一片滚烫。
“屿森?”她轻声唤道。
林屿森缓缓睁开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看到她时,还是努力聚焦,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们早点回去吧?”苏念安心疼地说。
林屿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花房内依旧热闹的景象,声音低哑:“再等等……送送客人。”
他还在坚持着他的责任和礼仪。
苏念安不再劝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将温水杯递到他唇边。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晚宴最终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林屿森强撑着起身,和苏念安一起站在花房门口,与每一位离开的亲友握手道别,感谢他们的到来。他的笑容依旧得体,只是反应稍显迟钝,大多数时候都是苏念安在微笑着应对,而他只是点头附和。
当最后几位客人离开,喧嚣彻底散去,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安静地收拾场地时,林屿森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似乎终于断了。
他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念安和一直留意着的陆泽宇赶紧一左一右扶住他。
“老林!”陆泽宇担忧地叫了一声。
林屿森摆了摆手,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随即身体一软,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苏念安身上。
“他喝太多了,又累,撑不住了。”陆泽宇对苏念安说,“我送你们回去。”
苏念安点点头,和陆泽宇一起,半扶半抱着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林屿森弄上了车。
回程的路上,林屿森一直昏睡着,头歪在苏念安的肩膀上,眉心紧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苏念安轻轻抚摸着他发烫的脸颊,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完全舒展的眉头,心中五味杂陈。
婚礼后的敬酒环节,终于落下了帷幕。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践行了他的保护,也消耗了他最后的气力。而她也终于明白,真正的“一起”,不仅是分享荣耀,更是分担重量,是在他倒下时,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他们共同的新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