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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森的创业计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苏念安的生活里漾开了一圈新的涟漪。实习的疲惫依旧,但心里却因为共同的目标而充满了新的动力。他们像是两艘并航的船,各自迎着风浪,却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的灯光里。
公司注册的事情紧锣密鼓地推进。林屿森果然变得异常忙碌,白天要和合伙人周谨、赵磊四处奔波,看办公场地、跑工商税务、见潜在客户、与技术团队磨合。晚上则常常在公寓的书房里加班到深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商业计划书取代了之前陪伴苏念安看电影或闲聊的时光。
苏念安实习下班回到公寓,常常只能看到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以及他放在微波炉里为她保温的晚餐。她不会去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吃完晚饭,收拾好厨房,然后抱着自己的教案和作业本,在客厅的餐桌上继续工作。
有时,林屿森会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还压着写了一半的教案,台灯的光晕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他会站在原地看一会儿,然后轻轻走过去,将她抱回卧室,为她盖好被子,再回到书房继续战斗。
这种各自努力、彼此守望的状态,成了他们生活的新常态。
这天是周末,但林屿森一早就和周谨、赵磊去了新租的办公室,监督装修和网络布线。苏念安的实习学校周末补课,她下午上完课,看着时间还早,便按照林屿森之前发给她的地址,找了过去。
创新产业园的一栋写字楼里,“森屿科技”的logo刚刚挂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办公室不大,大约一百多平,格局开阔,工位散乱地摆放着,各种网线、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牵扯着,空气中弥漫着新刷的墙面漆和灰尘的味道。
林屿森正和赵磊蹲在角落调试服务器,周谨则在另一边对着设计图跟装修工人沟通着什么。三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身上沾着灰,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
苏念安提着在路上买的几大袋饮料和点心,轻轻敲了敲开着的玻璃门。
林屿森闻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朝她走来。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充满了蓬勃的生气。
“你怎么来了?”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过来看看你们的新据点,顺便搞劳一下辛苦的创业者们。”苏念安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买了咖啡和点心,让大家休息一下吧。”
赵磊和周谨也看到了她,都笑着打招呼:“嫂子来了!”
苏念安被这称呼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饮料和点心分给大家。装修工人和赵磊、周谨都道着谢接过去,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林屿森接过她递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似乎驱散了不少疲惫。他看着她,目光柔和:“实习结束了?累不累?”
“不累。”苏念安摇摇头,环顾着这个尚显凌乱但雏形初现的空间,心里有些激动,“这里就是你们梦想开始的地方啊。”
“嗯。”林屿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规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苏念安看到角落里堆着一些还未拆封的办公用品和宣传材料,主动走过去:“我帮你们整理一下吧,反正我也没事。”
不等林屿森反对,她已经动手拆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印着公司logo的定制笔记本和钢笔。她开始细心地按照类别整理,将文具归置到临时储物柜,将宣传册摆放整齐。
林屿森看着她忙碌的、纤细的背影,在杂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认真和专注,心底那片因为创业初期千头万绪而略显焦躁的角落,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没有阻止她,只是走过去,和她一起整理。
赵磊咬着三明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周谨,压低声音笑道:“看见没,这才叫贤内助。林哥这运气,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