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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苏念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喜欢你啊”之后,凝固了。
她紧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睫毛缝隙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几乎要挣脱束缚。她等待着,等待着可能的拒绝、惊讶,或是长久的沉默。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没有到来。
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带着些许微颤,极其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动作笨拙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珍视。
苏念安猛地睁开眼,泪眼模糊中,对上了林屿森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汹涌的狂喜,以及一种沉淀已久的、深不见底的温柔。他的眼眶,竟然也微微泛着红。
他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再说一遍?”
苏念安看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失态模样,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原本冰冷绝望的心,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熔岩,瞬间被点燃。勇气如同破土的春笋,疯狂生长。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重复:
“林屿森,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这一次,没有哭腔,只有豁出一切的坦诚和孤注一掷的勇敢。
林屿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无比郑重的、滚烫的专注。他握住她依旧有些发凉的手,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等我一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松开她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从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她熟悉的黑色皮质钱包。
苏念安不解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他拿钱包做什么?
只见林屿森打开钱包,修长的手指在夹层中小心地摸索着,最终,极其郑重地,取出了一张被保存得极其平整的、边缘已经有些微微泛旧的……
浅绿色卡片。
苏念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张卡片……她认得!
是高三那个庆祝宴的晚上,她偷偷塞进送他的那个书签礼物盒夹层里的卡片!上面是她亲手写下的,那三个曾经让她觉得带着界限感的字——
「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