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讲道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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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顺着他目光一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山巅之上,一缕雷云果真在云层后悄悄凝起,隐隐有紫电窜动。

他屈指朝天一弹,一缕淡金真火破空而去,那缕雷云触之即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平。

“那位小友,你这张嘴别太灵。”张铁笑着摇头,“雷云真被你招来,今儿个的讲道可就开不成了。”

台下哄笑。

韩柏又起身,躬身一礼:“前辈,若小天劫提前落下,而我等尚未完成百日稳固,是否必死无疑?”

张铁沉默了片刻。

“倒也不至。天劫降时,元婴至少已成形。只要你此前没强碎丹,没借外力补神识,更没在元婴虚弱时贸然出关,便有一线生机。”

“但你要清楚,提前来的天劫,考的往往不是法力,是根基。根基扎实的,能在雷霆里接着稳固元婴;根基虚浮的,雷还没到,元婴便先自颤散。”

“所以,若你自问准备不足,便别急着碎丹。在结丹后期多留些年,不是耻辱。真正的耻辱,是明明知道时机未到,还被贪念执念蒙了眼,终死在自己亲手点起的那缕本命真火里。”

山风渐紧,张铁的身影在暮色里淡了几分。

他没再讲更细的口诀,也没替众人做主该选哪条路。

修仙道上,最金贵的经验从不是如何必成,是何时该停。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低头盯自己的掌心,头回认真查验金丹是否真炼到精纯;有人想起早年强行吞灵留下的隐患,背后冷汗涔涔;那年轻弟子仰头望天,仿佛已见雷云在云层后聚拢。

良久,张铁起身,只留最后几句话,一字一句,像刻进众人识海:

金丹不纯,不可碎;

本命真火未成,不可焚;

神识不定,不可凝;

元婴未固,不可出;

天劫未至,不可骄。

他略一沉吟,又补了凝练的一版:

“碎丹不是尽头,成婴也不是尽头。它只逼你认下,你究竟配不配,以另一具真我,接着走下去。若时机未到,便再等百年。若火已点起,便莫回头。修仙最难的从不是往前,是知何时该停,又何时该赌上一切。”

说罢,他化作一道遁光,没入山崖尽头。